“小雄,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游玩的?”崔敬不理刘远,扭头对崔刺史问道。

    “回三叔的话,集市算这里最为热闹,但说到风景最佳之处,非瘦西湖莫属,哪儿的风景还算别致,风光秀丽、碧波荡漾、鸟语花香,还有很多文人才子在哪里吟诗作文,很是热闹。”崔刺史恭敬地说。

    崔敬大手一挥:“那就瘦西湖吧,嗯,那个叫什么,对了,那逍遥椅刚才我不小心弄花了,小雄。”

    “小侄在。”崔刺史恭恭敬敬地应道。

    “这张逍遥椅就搬回你哪里,按工价赔偿刘掌柜一张,以免说我们崔氏以势欺人。”崔敬不紧不慢地说。

    “是,三叔。”崔刺史忙应了一声,扭头对刘远说:“刘掌柜,这逍遥椅造价几何?”

    “不敢不敢,现在看来那逍遥椅并没损坏之处,哪敢要什么赔偿。”

    崔刺史看出,什么损坏弄花不过是自家三叔的一个说词,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他看上这个别致的家具,想据己为有,从他一坐就坐了二个多时辰就可以看得出了。

    老实说,这种特别的家具,崔刺史一看到也心庠庠的,要不是崔敬先入为主,他一早就想坐上去试试了。

    “让你说你就说,不要让人以为我崔氏欺负你。”崔刺史面色一寒,那官威一下子就“霸气外露”了。

    “这……”

    最后,在崔刺史的坚持下,唐朝第一张、也是刘远让大匠精心打造的逍遥椅,就很公允地让刺史大人以三十买走。

    不是三十两,而是三十文钱。

    看到那张逍遥椅被下人抬了回去,崔刺史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对两人说:“好了,时辰不早,我们动身吧。”

    尚书大人一开腔,很快,一辆在马车上龙飞风舞写着一个“崔”字的豪华马车在刘远面前停下,崔敬在崔刺史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挂上了珠帘,刘远还在楞着,猛地被人拉到一边,还没开得及出声,一条缰绳就塞到了他手里。

    “拿稳,记得,风光好的时候走慢一些,环境不好则要走快一点,不要松开缰绳,别让尚书大人受惊了。”原来那个赶车的车夫拉着刘远说。

    “这个~~~明白了。”刘远接过缰绳,无可奈何地说。

    两个两间店,一是开业,一张开张,看着日进斗金不知多好,自己偏偏被套这里牵马,看着那一脸笑逐颜开的崔刺史,刘远真的想哭了。

    “那你快点出发吧。”那车夫有点不乐意地看着刘远,一些细点要点也不提点刘远,径直走开了,就剩下刘远一个人在哪里。

    幸好,还有对自己不错的崔刺史,可刘远刚扭头想找崔刺史时,刚看到崔刺史还有赵司马钻进了两乘青轿之中。

    晕死,忘了他们是官老爷,可以坐轿子的。

    “还楞着干什么,快牵马,莫让我家主人等急了。”刘远还在发呆,一个豪奴走到刘远面前,毫不客气地催促道。

    “是,是,是,马上走。”刘远心里一万个“草尼玛”奔过,不过看到人家一脸面色不善的样子,还是一边喑骂这些家奴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一边连忙应着。

    “咝~~”步子一迈,刘远不同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两只脚又酸又软,好像灌了铅一样,抬起来都费力,而屁股也一点火辣辣的痛,别说去游瘦西湖了,就是走路都费劲极了。

    给点金银古玩、美女田宅这些多好啊,什么侮辱我,如果这些是侮辱的话,那狠狠地侮辱我吧,什么牵马的,别人稀罕,我可一点儿也不稀罕。

    刘远强忍住酸痛,慢慢往前走,听到后面笑语阵阵,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看到坐着官轿的崔刺史让人把桥子抬近马车,一叔一侄不知说些什么,引得崔敬不时大笑几声,看样子心情不错。

    做大官的确不错,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要做什么事,一声令下马上有人替他操办,别人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差中。

    “看,崔家的马车,不知什么大人物呢?”

    “那不是我们扬州摧刺史的官轿吗?那马车中的来头有定不小,没看到刺史大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吗?”

    “刺史大人也是出自清河崔氏,估计是他的本家吧。”

    “那~~~那不是金玉世家的刘掌柜吗?他给大人物牵马?这人的地位还在刺史大人之上,天啊,他走运啊。”

    “对啊,这下他威风了,听说那些官老爷都喜欢吟诗作对,刘掌柜又是文曲星下凡,要是没猜错的话,肯定作的诗得到那位大人物的赞赏,特许他牵马的。”

    “听说上次在奴市很有名气的马三眼想给苏老先生牵马,增加一点好名声,出到纹银百两苏老先生还是严词拒绝。”

    “我呸,一个贩卖奴隶的下三滥,竟然还想给苏老牵马,就他?提鞋都不配。”

    “你们不知道吧,刚才我无意中听到了,马车坐着的,是尚书大人”

    “天啊……”

    一路上路人不时指指点点,都是妨忌刘远的,其中有不少士子还小声暗骂刘远只是小小的商人,拍马溜须之辈,根本配给大人物牵马云云。

    看到别人妨忌眼红,刘远的心情好了不少,感觉到这牵马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一无是处,好像还能捞上那么一点名气,特别看到金玉斋那张胖子眼晴红得像兔子一眼,心里升起那么一丝得意。

    好像那腿也不那么沉了。

    不过,很快刘远心里那么一丝得意被现实打败得无影无踪:

    “那小山风景倒是别致,我们上去看看。”

    “哪边的凉亭不错,我们去哪看一看。”

    “哦,那边有很多名人题的诗?这个一定要看看看。”

    “西北角哪里好像有文人聚会,看起来挺热闹的,走吧。”

    “这里倒时不错,可惜有点闷热,我们到别处转转。”

    ……

    崔敬的游兴很浓,一到了瘦西湖,这个要看,那个要转,就是听到有琴瑟之声,也要凑上去看一下热闹。

    他坐在豪华舒适的马车之上,壶中有美酒、案几有佳肴、身边有美婢细心侍候,快活到不得了,可刘远就惨了。

    指哪去哪,走到后面,好像那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那个崔刺史,好像去哪里,无论去到哪个景点,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刻钟,让刘远可以休息的念头落空,最令刘远无言的是,那崔家的叔侄好像忘记有他的存在一样,别说差人送饭递水什么的,就是问候也没一句。

    本以为这些文人到了风景好的地方,会诗兴大发,吟几首诗什么的,刘远一早就准备好了几首,不对,是剽窃了几首上乘的诗句,到时大声唱出,崔敬或会邀请自己坐上马车,来个相见恨晚什么的,一边品酒一边研究文学什么的,这样自己可以乘机逃脱这劳役之苦,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崔家叔侄好像一直都没有吟诗什么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