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晚上,那就得说什么星星、月亮之类的了。

    崔梦瑶笑了笑:“这个虽说是老宅,但是伯父的三品官职,限制了这里的规模,这后花园,比我清河老宅中的小多了。”

    长安的面职虽然大,但是规划得非常完整、细备,就拿宅子来说,没有三品,别想把门面朝街市,而是面向坊门,而不同的等级,那房子的大小、规格、装潢都有详细的规定,不能随意逾越,哪里像清河,崔氏一族都己经经营了几百年,把哪里经营得稳如泰山,那宅子想怎么起就怎么起,所以新宅比不上老家,也在情理之中。

    刘远听头认同道:“的确是这样,我第一次去你清河的老宅时,也被它震惊了,没想到,世上还有那么漂亮的房子。”

    崔梦瑶掩嘴一笑:“哪时看你笨笨的,像个土包子,不过一肚子的鬼主意,趁着祝贺,在老太太的寿宴上替你的金玉世家作广告,还作了那么一首歪诗,想想都有趣。”

    刘远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想当时为了赚钱,为了扩大金玉世家的知名度,自己在打广告上,还真的花不了少心思呢。

    幸好的是,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起码清河一行之后,金玉世家的生意就一步步变好,把玉满楼斗垮后,金玉世家就坐大,成为整个扬州最大最好的金店,而收留了玉满楼原来的那批工匠,刘远更是如虎添翼,现在都敢和金至尊叫板了。

    不过,也就是那次清河之行,摆了一个大乌龙,两人因首饰相识,又因首饰最后阴差阳错结成一对,不得不说,世间有些事情就是那样奇妙,有些人,对面相见不相逢,而有的人,即使远在千里,也能千里姻缘一线牵。

    不是有一句话,叫“缘订三生”吗?

    一想到这些,刘远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摇头看看一旁佳人,没想到崔梦瑶正是一脸柔情注视着他,四目相对,爱的火花在燃烧,刘远一时忍不住,轻轻捉起崔梦瑶的柔荑,只觉得温润细腻,滑滑的,软绵绵的,摸起来舒服极了。

    “啊”崔梦瑶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把手抽出来,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春儿在后面跟着呢,这里……人多。”

    刘远扭一看,没错,春儿和一个丫环是跟在后面,不过她们离得远远的,现在还背着两人在摘花儿玩,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事,她们看不到。”刘远心里一乐,这里人多,就不能过份亲热,那么人少,那岂不……

    崔梦瑶这才松一口气,刚才刘远只是摸了一自己的手,自己感到心跳加速得快要蹦出来,心如鹿撞,脑袋好像一片空白的,心里又是羞涩又是甜蜜,这就是,花前月下的浪漫感觉吗?

    “刘远,听说你在扬州打败了我未来的二姐夫,连我爹都跟我说,你才华横溢,文采飞扬,可能你不知道,我爹很少赞人,那个,你就为我作一首诗吧,好吗?”崔梦瑶小声地说道。

    什么?崔敬那老小子也赞过自己?

    刘远楞了一下,估计是在扬州时,崔敬为了暗示自己,出了一个什么“负心人”的题材考自己,好在自己一下子剽窃了两首,一下子把那老小子雷个不轻,也就是那时起,崔敬刘远的态度才有所改观。

    男人喜欢女人漂亮之余,最好还识情识趣,有气质,女人喜欢男子,除了长得帅,有安全感,最好还有才情和担当,古今都是如此。

    “那你出个题目吧。”刘远也不拒绝,美人嘛,就是要哄,要宠的。

    崔梦瑶高兴地说:“你随意发挥即可。”

    随意发挥,没有题材?

    刘远心中一乐,这真是太没难度了,这不是给机会让自己的光辉形象在崔梦瑶脑海里更加光芒万丈吗?

    “那好,你让我思索一下,作一首什么诗好。”刘远说完,用手摸摸鼻子,低着头,好像那些士子一样踱起步子来了。

    崔梦瑶眼里出现欢喜之色,双眼盯着刘远的脚步,心里暗暗数着:一步,二步,三步……七步。

    刚数到第七步,果然听到刘远那厮突然叫了起来:“哈,有啦。”

    爹爹说得不错,果然是七步成诗,崔梦瑶美目中泛出点点涟漪,有点祟拜地看着刘大官人,看他又有什么大作面世。

    第238章 玩个游戏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刘远背着手,慢慢地吟诵出一早就想好的诗句。

    崔梦瑶虽说是一介女流,但出生在清河崔氏,又是崔敬的独生女,自小极受疼爱,不能去学堂、私塾念书,崔敬就用重金聘请大儒私相授教,不仅精通琴棋书画,在学问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刘远的诗一吟出,她马上就品味出诗中三味了。

    “好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我想,是思方尽吧。”崔梦瑶幽幽地说:“这诗千锤百炼,字字珠玑,刘远,没想到你才思敏捷,而人,也这般风流多情。”

    又是剽窃了一首名诗,刘远心里又升起一丝愧疚。

    《相见时难别亦难》是李商隐大约十五六岁时在玉阳山学道所创,是一首以女性的口吻抒写恋情,表达了作者与灵都观女氏宋华阳爱情,也是诗人的代表作之一,其实全诗有八句,不过后面四句女子气息太重,刘远也就没有念出来。

    刘远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作得不好,你不要见笑就行了。”

    “见笑?”崔梦瑶摇了摇头说:“要是这诗还不好,估计世间的士子都不会作诗了。”

    刘远正在窃笑,这不花钱、不伤脑筋骨的活动,又哄了一位少女的芳心,刚想谦虚二句,没想到崔梦瑶幽幽地说道:“诗是好诗,可惜,这诗不是写给我的。”

    “梦瑶,为什么这样说?”

    “不是吗?我在胜业坊,你住祟仁坊,来回一个时辰也不到,只是你极少来看望我,相见不难,别也不难,思念是不假,断断没有诗中描绘到那么夸张,我想,你这首诗,写给你在扬州的红颜知己才对。”

    停了一下,崔梦瑶继继说道:“一个误会,父亲大人把你从扬州逼到清河,算算时间,你们分离也有一段日子,从你放着功名利禄不取,急不及待地替远在千里之外的红颜知己脱去奴籍,很显然,你虽是为我写诗,可是写的对象却是别人,此言可有说错?”

    刘远一脸暴汗,晕倒,虽说也有思念,但这次还真是技术性失误,剽窃错了,而崔梦瑶不仅心思细腻,而学问也很精深,一下子就品味出其中深层的意思,说话都有一丝幽怨了。

    “嘻”看到刘远一头大汗的样子,崔梦瑶以为刘远被自己说破心事,反而掩嘴笑了:“刘远,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善妒之人,你和扬州的知己相识在前,和我误结良缘在后,说到底,也是我父亲仗势压人在先,是我向你那红颜知己致歉才是。”

    啊,不会吧,这么大方?

    刘远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崔梦瑶,以后自己听错了,这么优秀的女子,作无论是学识、修养、气质、容貌、背境等,简直就是无可挑剔,能委身给自己,那是自己天大的福气了,别说以前自己还是一介白身,就是三品五品的青年才俊,要想攀上清河崔氏这棵大树,抱得美人妇,还得望自家的祖坟多冒几次青烟。

    这样优秀的女子,还肯和别的女子分享一个夫君?

    还真的不敢相信。

    “小女子所说,句句出自真心,刘远你不要多虑。”好像看得出刘远有点怀疑,崔梦瑶一脸认真地说。

    “这……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