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都走了,刘远强忍住二位大美女的诱惑,回到书房,点亮了蜡烛,摊开纸、拿起笔,开始筹划起后天晚上要处理的事情了,对了,抽空还得和崔敬那老小子事前碰碰面,商议一下,预先有个准备,毕竟那买地的钱银,大约也有一个估算。

    刘远没有看到,要了双份程府的下人,在拐弯处两人就分开了,一个回程府,另一个则手持特别通行令牌,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而立政殿内的李二,整个人也有点心不在焉,一边批着奏章,一边不时望着门口处,不知为什么,心里感到燥热,对身边那两个负责扇风的宫女说:“用点劲。”

    “是,皇上”

    ……

    昨晚一直计算着造价还有成本,以至二更的锣敲响了很久,刘远才一脸倦意地睡下,第二天,又是日上三竿才施施然起床。

    “师兄,你不是要见皇上吗?又不起早一点。”小娘一边侍候刘远穿衣,一边埋汰道:“以后不要那么晚才睡,这样对身子不好。”

    刘远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也就是想见皇上,这才晚点起床的。”

    “为什么?”

    “简单啊,起得早,就要参去早朝,我才不想听他们唠唠叨叨,反正这事也得私底下说,还不如等他结束早朝再去,这样也不用我等得太久。”刘远一早就打好如意算盘了。

    在京城虽说好处不少,最不自由的就是五品以上,每天都要上朝,天还没亮就要起床梳洗,然后上朝,晚到一点还要受到弹劾,没点自由,难怪那个柴令武有那么爽的闲职也不做,心甘情愿到外地做官,其中肯定也有这上朝的麻烦,夏天还好一点,冬天要从被窝里强行爬起,简直就是折磨。

    用过早饭,刘远这才施施然朝宫中赶去。

    幸好今天早朝没什么什么争拗,宫中的御膳房不用为诸位大人准备廊下食而杀羊割肉,而刘远也很顺利在立政殿见到早朝归来的李二。

    不得不说李二专情,大唐美人辈出,后宫佳丽三千,李二还对长孙皇后真是情有独钟,刘远每次见他,不是在工作的御书房,就是在长孙皇后的立政殿,连李二的主居卧室、那宠幸妃子用的甘露殿还真没见过。

    一番君臣之礼后,李二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赐座,反正一脸沉气地说:“刘远,朕平日待你如何?”

    “皇上待微臣恩重如山”刘远捂着良心说话。

    这个抠门的李二,平时没少占自己的便宜,克扣自己的应得的赏赐,老实说,还真是一般般,不过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也只能睁眼说瞎话了。

    “编啊,继续编啊。”李二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朕不知道?背后肯定没腹诽朕,哼哼。”

    这怎么一回事,现在自己没少替他卖命,出力献计,还替他上战场卖命了,可是实质的好处并没有拿到多少,刘远年纪小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二不说,刘远也知道,自己娶了崔梦瑶,自然是打上了清河崔氏的标签,皇权和士族明争暗争,李二有心压制士族,一时半刻出不了头,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李二放任长乐公主李丽质,任由她跟自己合作等事宜,也看出李二的胸襟:只要你是人才,那我就用,前题是,你要在我的牢牢掌握之下,从带兵一事就可以看出,在吐蕃时,刘远所带的兵员是五百人,而这里带扬威军,明明是刘远创造出来的战术,可是上面还压着一个程老魔王,所训练的士兵,仅仅三千人,当然,刘远自己削减人员,那是自己的选择。

    按理说,这李二是亏失自己的,平时都是笑脸有加,怎么突然一脸变得不悦起来呢。

    突然,刘远的目光一滞:李二批奏折的那张案几上,赫然摆着一个圆口瓷罐,外面的花开富贵图样和自己昨天晚上盛雪糕用的一模一样,从斜面看去,可以看到那个罐己经空空如也,很明显,那雪糕十有八九是被李二夫妇享用完,对了,程老魔王那老小子,昨天晚上特地要了双份,十有八九是他讨好李二,上贡了上去。

    李二现在是在怪责自己有好吃的没给他送去。

    尼玛,你在宫中,天天山珍海味,穿的极品绸缎,后宫坐拥三千佳丽,又不见给我分点?

    “没有,若是有,肯定是有小人背后诽谤微臣”刘远一脸正色地说:“其实,微臣刚刚弄了一种新奇的消暑妙品,一直在改良口感,现在差不多改良完了,很快就能给皇上一个惊喜了。”

    “哦,什么消暑妙品?”李二眉梢一动,语气己经缓和多了。

    “雪糕,皇上和皇上没有吃过吧,很美味的,保证皇上和皇后喜欢。”

    长孙皇后没李二那么多花花肠子,闻言笑着说:“刘卿家,你做的那个雪糕,昨天晚上程老将军己派人送来,本宫尝了,的确很不错呢,治儿和城阳二个小家伙,为了多吃一口还争了起来,呵呵。”

    果然是程老魔王那老小子,这个家伙,看似大咧咧的,一个大老粗,其实胆大心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讨好李二的机会,难怪李二这么重视的扬威军,那主帅之职,最后落在他身上。

    第529章 索要死囚

    “是吗?那太好了,既然公主和皇子喜欢,那微臣就多往宫中送,请皇上、皇后还有诸位公主、皇子享用。”刘远主动说道。

    长孙皇后笑着说:“有劳刘卿家了。”

    “这是臣子应该做的。”虽说李二那抠门的性格不太喜欢,不过对于长孙皇后,刘远还是很尊敬的。

    “来人,赐座。”李二的脸色终于正常了,吩咐贴身太监给刘远赐座。

    “谢皇上。”

    等刘远坐下后,李二随口问道:“还有二月,你就要和那混世魔王一较高低,现在训练成怎么样了?”

    “回皇上,一切顺利。”

    李二双目一瞪,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一切顺利?朕看未必吧,先不说你伙食超标,破坏了军中朴素的军风,你麾下的扬威军当然叫好,那你知不知别的部队怎么想?现在吃刁了嘴,日后一时供应不上,会不会引起士兵哗变?三千人数本己不多,你一下子淘汰了六百人之多,名义是去劣存精,朕不得不想,你是不是变相填那吃出来的亏空,还没比试,一早就己经准备认输了。”

    “皇上,我……”

    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李二打断了:“我什么?朕还没说完,最近你又几位老将军关系甚密,想必是为了那高速公路之事,现在扬威军尚未训练成、金玉世家也有数天不去,新一批的细作是送去给你作伙计的?还有,工部拨了那么多能工巧匠助你研究玻璃,作开发望远镜用,时间过了这么久,可有半点进展,你现在居然还有时间搞那么多无聊之事,真气死朕了。”

    刘远有点无言了。

    这个李二,就领他一份五品的俸禄,都把自己当牛用了,还是不分昼夜用的那种,这么多事,一下子推给自己一个人做,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知道惭愧一下,果然是老大张张嘴,手下跑断腿。

    “皇上,刘卿家年纪尚轻,心性尚未稳,青春年少,有点贪顽,也在情理之中,再说刘卿家的肩上的担子也太理了,也得让他绶一绶,臣妾心想,刘卿家这么聪慧,定能处理好这些事的,再说有些事也需要时日,名匠尚须十年磨一剑呢,对吧,刘卿家。”长孙皇后主动替刘远说起好话来。

    刘远连忙说:“对,对,还是皇上娘娘体恤微臣,臣一点会安排好时间,绝不辜负皇上厚望。”

    厉害啊,这李二夫妇,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两人一唱一和,硬是把刘远刚刚升起的那点怒火硬生生吹熄,明知这二人一唱一和是唬自个,用的是阳谋,但长孙皇后那无可匹敌的亲和力,就是刘远也吃不消,最后还是得表态给他李二卖命。

    刘远终于也明白,为什么李二那么喜欢在立政殿办公,批改奏折、面见大臣时,长孙皇后也陪在身边,感情必要时,长孙皇后可以用她无比的亲和力给他打圆场,当李二发飚的时候,也只有长孙皇后才能平息他的怒火,长孙皇后的角色,己经超越了一个皇后应做的事,现在看来,人找一个合适的贤内助,那是多么难得。

    “刘卿家真是大唐的国之栋梁。”长孙皇后笑着说。

    “皇上说得对,微臣最近是有些心散,好,微臣决定,那雪糕不弄了,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过搞科研不是砌房子,需要时间,还请皇上多给一点耐性。”刘远一脸正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