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刘远一行人还没回到山洞,听到婴儿的哭声,那清脆的幼稚的哭声,在深夜里显得非常引人注目,不仅点缀了寂静的郊野、也驱散了一众将士心头的阴霾、温暧了众将士的心灵。

    人之初,性本善,面对着新生的小生命,众将士心中杀意褪去,每个人眼里都流露出一丝慈爱和关怀。

    “将……将军,生了,生了。”赵福一脸兴奋地说。

    “恭喜将军,荣升人父。”

    “不知是生男还是生女呢?”

    “无论是男女,肯定不凡,男的如将军般风流,女的如公主般美艳,肯定错不了。”

    “还好,总算保住了。”

    “是啊,小家伙运气不赖,没落到蕃狗手里,若不然性命堪忧。”

    一众人一边向刘远表示祝贺,一边讨论了起来,新生命的降生,给整队人都带来了欢喜。

    听闻到有人回来了,陈张氏挑来用布蓬封起来山洞,一脸欢喜地对刘远说:“小妇恭喜将军,贺喜将军,上天保佑,母女平安,祝贺将军喜得千金。”

    千金?

    刘远心里稍稍有一点失落,也有一丝愧疚,不过转而又高兴起来:“是吗?我,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都说女儿是前世的情人,现在来索债,可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出生,刘远虽说有一点点遗憾生的不是儿子,不过对二世为人的刘远来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再说生女儿也不错,一来刘远喜欢女儿,女儿是爸妈贴心的小棉袄,二来刘远的情况有点复杂,对出身吐蕃皇室赞蒙赛玛噶,生下女儿也不错,最起码,刘府的后府不会因此起火。

    崔敬那老小子,如果知道自己千里救回一个儿子,还是自己的长子,也不知他有什么打算了。

    候军笑嘻嘻地说:“恭喜将军喜得千金,属下能不能结将军结个娃娃亲,等我有了儿子,到时我们结为亲家啊。”

    刘远一边把他踢开,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你的娘子说不定还在你未来丈母娘的肚子里呢,别找我宝贝女儿的主意。”

    众人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就是一些坐在旁边的重伤员,也笑得一抽一抽的,都被刘远的话给逗乐了。

    “将军,公主正在给小姐喂奶呢,现在可以去看了。”陈张氏笑着说。

    刘远在怀里摸了一摸,拿出一块宝石赏给陈张氏:“好,张婶辛苦你了,这个先拿着,等回到了大唐,刘某再重重有赏。”

    “谢将军,谢将军。”刘远出手,必然重手,那颗红宝石,少说也值上百两银子,刘远看也不看就送了出去,还说回到大唐再重赏,陈张氏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连连称谢道。

    虽说不知还有没有命回大唐,不过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很轻松的。

    刘远笑了笑,挑起一块斗蓬,弯腰钻了进去。

    第703章 战地爱情

    吐蕃的雪夜,冰冷刺骨,呵气成雾、滴水成冰,就是在屋内都感到冷,更何况在郊野的山洞内,看到赞蒙赛玛噶在躺在铺了皮毛的地上,稍稍侧着身在喂孩子,那一脸慈爱的样子,让人没法相信,她曾是高贵的吐蕃公主、沙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女儿的出生,把她骨子里女人的天性完全的激发出来。

    “来,看看,女儿像哪个?”看到刘远进来,赞蒙赛玛噶的俏脸升起一丝红晕,她还不习惯在成年男子前暴露身体,不过很快她就释然,脸色也变得从容起来。

    孩子都替他生了,还有什么好害臊的?再说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得还少吗?

    “好,你辛苦了。”刘远一边说,一边走近,仔细端详起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来。

    圆乎乎,粉嘟嘟,小眼睛还没睁开,闭着眼睛,说不出的可爱,此刻她被一层布包着,外面还包了一大张暧和的羊羔皮,正在贪婪地吸着甘甜的乳汁,此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如何结识、这山洞是多少简陋、形势是多么严峻,或许,对她来说,不知好过知,就算侥幸脱险,这些经历对她来说,可以用传奇来形容。

    也许,再过一天,也许再过几个时辰,这个小生命还来不及张开眼睛好好地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高兴了片刻,刘远的心情再度沉重了起来。

    山洞里简陋无比,洞壁有些地方都结出了冰末,而地上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没有家具、没有热茶、没有丫环、更没有什么取暧措施,那两根大红蜡烛摇曳的火花,是山洞内唯一让人感觉到有些许温暧的东西,而山洞外,寒风呼啸,吹得用斗蓬遮起来的洞帘哗哗作响。

    刺骨的寒风,打在那薄而简陋的布蓬上,犹如打在刘远的心坎上,表面若无其事的刘远,心却在滴血: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伤亡过半,性命堪忧、贵为吐蕃公主的赞蒙赛玛噶,出身高贵,风华绝代,此刻却在简陋的山洞里临盆,为了女儿保暧,赞蒙赛玛噶把最大最暧的皮子用来裹住新出生的女儿,为了抗寒,昔日的公主,连那些有些脏的斗蓬都裹在身上了,冷得脸色都有发青、女儿是前世来素债的情人,前世欠了她的,没想到今世,还是欠她的,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还有朝不保晚的处境,刘远感到,自己的欠她们的实在太多了。

    自己愧为将军、羞为人夫、耻为人父。

    “刘……刘远”赞蒙赛玛噶犹豫了一下,不知怎么称呼,是按吐蕃的习惯还是按大唐的风俗,最后还是直呼其名,小声地说:“你说女儿像哪个?”

    刘远强颜欢笑地说:“像你,漂亮极了,以后肯定是一个大美女,把那些青年才俊迷得晕头转向的。”

    “没个正形,现在还是婴儿,哪里看得出来。”听到刘远的赞美,赞蒙赛玛噶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有些娇嗔地说。

    赞女儿,变相变成赞自己漂亮美艳了,对于女人来说,赞美的话,永远都是听不厌的,再说,赞蒙赛玛噶刻意不问外面的战况,有意提一些开心一点的话题。

    刘远把铠甲脱下,把里面那件狼皮大衣脱下来,轻轻盖在赞蒙赛玛噶身上,温柔地说:“把这个盖上,千万不要着了凉。”

    “不用,我这里还有三张皮毛,够暧和的了。”赞蒙赛玛噶小声地说。

    为了穿上铠甲,为了保持身体的灵活,刘远穿的衣服不多,加上铠甲才四件,现在把最大、最暧那件给了自己,那么刘远肯定就要着挨冷。

    “就这样,外面还有不少衣服,我脱下来穿上就可以,你就穿我的吧,大的不顾,小的还要顾呢,要是你病了,那谁来照顾孩子?”刘远一边穿着铠甲,一边挤眉弄眼地说:“我前面可没你的大,挤不出奶啊。”

    赞蒙赛玛噶脸色一红,没想到都这处境了,刘远还这般乐观,还有心思挑逗自己,又看到刘远盯着自己在奶孩子,忍不住嗔骂道:“老这么不正经,大唐怎么出了你这一号将军的?”

    刘远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上天的安排吧,没我这样的将军,能降伏得你这匹烈马吗?”

    “哼,不要脸。”

    看着母女二人都平安,刘远的心也放下了,半响,刘远小声地说:“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手下。”

    自己的女人没事,女儿也没事,母女平安,刘远也放心了,是时候关心一下受伤的兄弟,伤了那么多,有几个还是重伤,说怎么也要去看一下,虽说刘远“重色”,但从没“轻友”。

    就在刘远快要走出洞口之际,赞蒙赛玛噶突然叫道:“刘远,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