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笑着说:“观音婢,你来得正好,朕正想找你呢,长乐的事,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长孙皇后脸色一喜,连忙问道:“那崔氏的人,这么快肯低头?”

    “嗯,刚才崔敬进宫,就是说这件事,质儿也是正室,居左,也算不辱没我皇家的颜面”李二摇摇头说:“若不是刘崔氏生了个儿子,那就可以把她推下去了,真是邪门,几个女不是没怀上就是生女儿,就她一个生了个儿子。”

    长孙皇后并不介意,淡淡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还真能让他休妻不成?清河崔氏的能量很大,皇上暂且还是不要动它吧。”

    上次士族集体发力,朝中无人可用,大唐呈半瘫痪状态的情景,长孙皇后想想都有些后怕,那时丈夫还有兄长他们,天天忙得停不下来,哪时需要就出现在哪里,差点把两人都累倒。

    “观音婢,你看看,这是什么?”李二高兴地把手里奏折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看完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说:“皇上,你要把刘远的财产都充公吗?如此一来,我们女儿岂不是要吃苦了?再说弄了这样的事,只怕长乐到了刘府,也不受待见啊。”

    “刘远的那张清单很长,就是不用统计,也知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长孙皇后担心刘远把家财全上缴,那女儿在刘家,肯定受到敌仇,到时刘远一记恨,那日子还怎么过?”

    李二摇摇头说:“那倒不会,若是朕接受他的家财,把他放出去,再把长乐许配给他,那朕岂不是成了敲诈之嫌,被人误以卖女之举?不妥不妥,他的家财,朕是不会要的。”

    “那怎么办?退还给他吗?”

    “那倒不行,这小子太欠揍了,得让他受点教训才行。”

    长孙皇后担心地说:“皇上,他现在身份是功臣,再说也快是驸马了,可别招人非议。”

    “观音婢,你就放心吧,朕有分寸。”

    ……

    没多久,在大理寺中的刘远,接到李二回复,那银子是刘远合法经营所得,虽说其心可嘉,不过这笔银子朝廷不能接收,特别是在这个特别的时刻。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没多久,李二就收到刘远一份特别的奏折,先是谈论吐蕃对大唐的重要性,然后指出,从长安到吐蕃,路途遥远,山路崎岖,运输多有不便,很有必要修筑一条好道理,加强对吐蕃的控制,在奏折的后面,刘远表示,愿意出面筹备一条从长安到淞州的高速路,不仅可以加强西部的经贸往来,也符合战略要求。

    最重要的一点,刘远提出,这条高速公路是免费的,不向大唐军民收取过路费用。

    李二极为满意,大笔一挥,不仅找了个由头把刘远放了,还同意了刘远与李丽质的婚事,当然,刘远出面筹备长安到淞州免费高速公路的事,也以皇榜的方式公诸于天下。

    绝啊,等于断了刘远的退路,到时想反悔都不行,这皇榜一出,不少人哗然,有人拍掌叫好,因为这条路便利了他们、他人扼腕长叹,婉惜为什么不修筑一条便利自己的免费高速公路、有人吃惊,这是一个大手笔、有人不屑,认为这是刘远故意哗众取宠,出风头,也有人非常愤怒。

    崔敬就是其中之一。

    刘远从大理寺归来,回到刘府屁股还没有坐热,崔敬和崔尚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把下人和闲杂人屏退后,崔敬马上气呼呼地说:“刘远,你说,修路之事,是你自愿的,还是姓李的逼你?”

    崔敬一看到那皇榜,特别是修筑免费的高速公路,心中大叫不妙,大唐的财政捉襟见肘,国库肯定拨不出钱,刘远现在是弄这个,那不是自掏腰包吗?护犊的崔敬马上觉得刘远是被迫的,二话不说,就上来追问究竟。

    女婿也是半个儿。

    “是啊,小远,若是你受了委屈,清河崔氏给你撑腰。”崔尚也在一旁说道。

    刘远淡然一笑,随口说道:“不,这是小婿自愿的。”

    “自愿?”崔敬一下子大声尖叫了起来:“从长安到淞州,山高路远,你可知需要花费多少钱银、要做多少工程,就是你那点薄产,全部折腾光也修不成,倾家荡产修路,到时你一家老小喝西北风不成?”

    “是啊”崔尚也在一旁劝说道:“此事是否冲动了?或者是,这是酒后醉言?”

    刘远摇了摇头,一脸睿智地说:“其实,皇上的确做了不少功夫,不过,做这个决定之时,小婿非常清醒,这是经历一番考虑的。”

    李二的伎俩,刚开始刘远还真给吓了一下,不过后来想明白了,也就释然,然后就配合着他演了一出戏。

    “此话何解?”崔尚盯着刘远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与祸,有时只在一步之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婿最近顺风顺水,金玉世家,现在超过三百家的分店、长洛高速、长安日报、墨韵书斋,一个个都是聚宝盆,日进斗金,现在没什么,而实际上,不知多少人给盯上了,这么多财富带来的不是福,而是祸,一个个都盯着,像狼一样盯着,坐卧不安啊,再说那么多钱银,我们也花不完,还不如趁早打算。”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现在太子与魏王,为继续大统,斗争日益激烈,刘某也成为他们最想争夺的对象,很明是,我的能力、人脉还有财力,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这一点,在吐蕃时我就知道平日府外有少可疑之人,我不想卷入他们斗争,又避不开,还不如找点利国利民的事做,两位长辈你们看清楚一点,小婿只是筹备,并不是自己掏腰包全出,当然,这里怎么也要捐一笔可观的数目才行,除此之外,这个工程是没有设定期限的。”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巩固自己的名声,大笔的财产也不怕别人掂记,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开争嫡,置身事外,可谓一举三得。”

    话音一落,崔尚和崔敬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半响,崔尚有些动容地说:“没想到,你竟考虑得如此深远,不错不错,我和你岳父,还想叫你最近别太张扬呢,毕竟你是新贵,根基太浅了。”

    崔敬点点头说:“早就觉得你的家财太显眼了,你这样做,也不错,岳父支持你。”

    刘远嘿嘿一笑,有些自嘲道:“算是吃亏是福吧。”

    第1002章 拒绝搭台

    官场如战场,站队很重要,因站错队不得善终者不知有多少,而因为露富而被算计者,也不知有多少。

    看起来有点被坑,实际上,这也是一道护身符,这样就可以在争嫡时置身事外,虽说少了一个青云直上的机会,但也减少很多祸患,刘远这也算是明哲保身,也能顺利从大理寺脱身。

    娶个老婆,还得出彩礼呢,何况是皇帝的女儿、大唐的公主,就算是给她的彩礼算了,再说刘远也并不是全为了自己,梦回大唐,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都有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能为大唐做一点自己的贡献,这也算是功德一件,美事一桩,哪个华夏人,心中没有一个宏大的强国梦?

    若然光是为了赚银子,刘远在长安城的铺路工程上,就不会那般无私了,李二是一个可敬的皇上,刘远心中一直都很敬佩他,有时配合着他,为大唐做一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崔尚有些不解地问道:“小远,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的一生,不过是追名就是逐利,追求名利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没必要赌上身家性命,刘远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个臣子应有范畴,崔尚感到,刘远一直在为大唐默默付出,若言真是追求名利,以刘远的功绩,早就不止今日的成就了。

    刘远沉吟了一下,淡淡地说:“这个世界因我的出现而发生一丝丝改变,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崔尚闻言心头一震,这话看似平谈,其实霸气十足,以一人之力改变整个世界,那是何等霸气,若是别人说这话,崔尚会说他狂妄无知,但是这话出自刘远的口,倒也贴切,细想一下,扬威军新式的战法,已经在影响着大唐军队的构成,而水泥和火药的出现,更是让大唐有了极大的改观,不难看出,早晚会改变现时这个格局。

    “你已经做到了。”崔尚拍拍刘远的肩膀,一脸正色地说。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用在岳父身上,也同样合适,崔敬在一旁笑着说:“好了,大哥,我们先回府吧,刘远刚回来,他的妻儿子女都等着和他团聚呢,我们还是早些走吧,免得在这里招人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