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浅尝辄止,“这个梦,三年前就做过,之后梦了无数次。忍到今日,不想再等。漫游,成亲那日,圆房那日,都让你虚度,今日终能补上,你欢喜么?”

    穆十四娘咬了咬下唇,算是回应。

    洛玉琅牵着她的手,与她同在床沿坐下,“成亲那日,你一脸懵懂,我心知只是名份,不敢多想。圆房那日,得蒙漫游相助,让我重见天日,可却让你伤心难过惊惧,是我的错。现如今,虽不明根底,但我只想做回我,那个只想娶漫游为妻的漫乐。”

    穆十四娘怕自己说的话又像刚才那个不合时宜,紧张得手心出汗。

    “漫游。”洛玉琅轻唤,穆十四娘转头看他,映了烛火的双眸中,有自己,更有炙热。

    穆十四娘知道,今晚定与往日不同,面对这样的洛玉琅,无论有何种不同,她似乎都没有往常那样紧张了。

    洛玉琅轻轻拔下她发间的步摇,因为确定有些碍事。

    轻解她的罗衫,还用眼神示意她来解自己外衫的带子。

    原本不紧张的穆十四娘,在他扯住自己外衫带子的瞬间就僵住了,直到被他捉了手,将他外衫的带子塞进了手里,才略微回神。

    “最讨厌这样钝刀子割肉,伸头也是一刀,缩头更是一刀。你爽快点不行嘛!”穆十四娘忍不住报怨。

    洛玉琅哑然看着她,最后自嘲地笑着,一把将她按在床上,“没想到娇弱的漫游,竟然如此爽利,那漫乐就如你的愿好了。”

    无论洛玉琅装得如何老道,终究是头一次,穆十四娘一皱眉,他就僵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幸而他还记得书中是如何说的,摸索了一阵,终于在后半程,寻到了些门道。

    刚开始他还时不时问穆十四娘感受如何,总不得到回应,反而手臂被她掐得生疼,索性凭着自己的感受行事,只是尽量轻轻柔柔,让她好受些。

    这件被书中形容成‘人间第一大乐事’的事,总算艰难地完成了,洛玉琅只觉得心比身体累。

    穆十四娘的感觉还不如他,倒是洛玉琅一直不忘将她搂在怀里,细心呵护,谨慎的模样让她无比的心安。

    只是他的局促和紧张,弄得她有些无所适从。

    等月淡风清,放松之后的洛玉琅满身是汗的搂着她,穆十四娘忍不住说了句,“你不去洗洗吗?”

    洛玉琅轻叹了声,“这样就好。”

    疲累之后,穆十四娘很快睡着了。

    洛玉琅望着虚空,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虽然一切和他预想的不同。

    穆十四娘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娇羞难耐,比他还要懵懂。

    但是这样也挺好,曾经无数次被他挂在嘴边的事,终于成了真。

    还有一件更让他欣喜的,那就是平时总会让他有些晃神的状况,整个晚上都没有出现过。

    面对景妍凝时,他对它是放纵的;昨晚在宫里时,他也曾担心过,幸好平安无事。

    想来它也是知道轻重的,并不会无端放肆。

    今夜他一刻都不敢大意,它对穆十四娘怀着怎样的心意,无论自己如何回避都抹杀不掉。

    为何今晚的它如此平静,洛玉琅有些摸不透。

    “圆房,你后悔吗?”洛玉琅轻问出声,却又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这是自己的意图还是它的感应,似乎有些迷糊。

    “我心之所向,世人皆知。你不犯我,我亦容你。”

    洛玉琅心有不甘,再一次轻问出声,可惜仍是一无所获。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异样

    相比于穆十四娘于他怀中的安眠,洛玉琅却是越躺越清醒,长久的夙愿终得圆满,那种心中花开遍地,悬于半空数年的心,不怕再失落于荒野。

    “或许人生本就充满着莫测,总有不能为旁人所知之事。”想着自己所处的境况,洛玉琅头一次有了直面的勇气。

    而这个勇气的源头,自然是身边之人。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娘子,遇事总能比他还沉稳,相处已久,渐已摸透她的脾性,她心中的疑问必然许多,可她从未想过要一探究竟。

    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曾见她焦躁过,刚开始自己竟然误会是她全无自保的能力,相处之后,反观以往,竟已是自己离不开她。

    “你如今已然成了我的妻子,自此后,无论何时何境何地,你都不能离开我。”因为这句话,是凑近她的耳边,熟睡的穆十四娘受到打扰,‘嗯’的一声,敷衍之极。

    洛玉琅轻笑之后,睡意袭来,看了看外面依旧黑漆漆的天,应该还有数个时辰好眠。

    穆十四娘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被人打扰,“我还困着呢!”

    耳边是一声轻笑,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始终盘旋于耳边的气息弄得她心烦意乱,却推拒不开。

    接下来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有哪里不同,来不及细想,她就似坠入了未知的深谷,就像在红崖山遇险,只能紧紧攀附洛玉琅,才不至让自己跌落到漆黑中去。

    今晚他固执地想要重新经历一次圆房之事,满室喜庆,喜服、正妆,她都能理解。

    可之后洛玉琅带来的全是陌生感,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其中的不适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想着母亲数次的欲言又止,她现在多少有些明白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幸好洛玉琅并未让她难过太久,明明自己也不好过,却不忘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将一切忍下了。

    可是现在的洛玉琅仿佛换了个人,带给她的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她说不上来,更喜欢哪种,又或许因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哪种都不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