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堂堂兵圣孙休居然就这么向着那无人机深深作揖,然后一字一句说道:“孙休此来,一是替之前门下弟子的无礼道歉,二是有一事想与威震天大人详谈。”

    眼看孙休将姿态放的这么低,杨歌也没有冷言拒绝,何况圣武境大能,还是一派鼻祖,手中掌握的资源规模可不小,杨歌倒是乐意与他见上一面。

    不久,孙休被请进了守望者基地的会客室,薛剑过来作陪,通过会客室内的大屏幕,杨歌与他进行了一番视频通话。

    第158章 狙击斩首

    傍晚时分,一架美洲狮直升机飞过齐国境内一处偏僻的海岸,消失在晚霞的金韵中。

    晚间,齐国任城,一处恢宏的院落群内,高台上三千儒生席地而坐,为首的仲子云端坐于众儒生之首,身前一盏青灯,手持一卷书简,引吭高颂:

    “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

    仲子云一声没见怎么用力,却偏偏响彻整片广场,之后三千儒生跟着齐齐朗声道:

    “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

    仲子云接着道:“有所不行,知和而和……”

    读到一半,仲子云忽然放下手中书简,他身前的一处楼宇大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身长九尺六寸、眼睛凸出的高大男子,这男子手中拿着一副龟甲,仲子云见了立刻躬身道:

    “弟子见过恩师。”

    仲子云身后,三千儒生跟着齐声道:“弟子见过恩师。”

    这被仲子云和三千儒生唤作「恩师」的,便是当世儒家的掌舵人,孔尼,人称「儒圣」、「孔圣」。

    “嗯……”

    那男子点点头,然后走到仲子云跟前,轻声吩咐道:“子云,让众弟子们收拾一下行囊,为师从今日开始,带你们去周游列国。”

    仲子云一阵惊讶,疑惑道:“恩师,不是说来年开春之后再行出发么?”

    孔尼回头看向了北面的天空,那边是齐都城的方向,他闭上眼轻叹一下,淡声道:“等不到来年了,去准备吧。”

    仲子云也不再多嘴,微微欠身道:“是……”

    仲子云刚一回身,立刻又转过身来:“恩师,今日的言论还未收录。”

    孔尼看着北方的天空似乎陷入了一阵犹豫。少顷,他收回视线,将手中的龟甲丢在地上,转身走向自己来时的大殿,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一个时辰后,一辆巨大的马车从城内行云而上,马车之后,三千儒生踏云而行。

    仲子云一边为孔尼驾驶着巨大的车架在天上飞行,一边惊讶着说道:“不想恩师一身修为竟已至如此鬼神之境,可令三千修为参差不齐的师弟齐齐御空而行,实在令弟子羞愧不已!”

    车架上,孔尼正在闭目养神,良久,他睁开眼看着下方广袤的齐国土地,淡声道:“子云啊,修行之路无涯,以后这种溜须之言尽量少说,说多了会影响你的心境。”

    “是,弟子知道了,师傅如此神通,就是不知那与师傅齐名的兵圣,一身修为又当如何?”

    孔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转头看向身下一处大山之中,说道:“兵圣修为不下于为师,不过兵圣本人醉心于兵事,兵圣谷弟子也大多修行兵家的布绘军争阵法之术,与吾儒家福泽万民之术,相去甚远。”

    仲子云听着孔尼所讲有些出神,直到孔尼提醒他:“子云,小心驾车。”

    “是,弟子知错。”

    ……

    第二天,齐国登州水师港口;

    这几天的登州可热闹了,早在前两日,齐国另外两大水师莱州水师、琅琊水师就齐聚登州,就是为了这一天,大齐帝国的皇帝要亲自为三大水师出征送行。

    水师港口内搭建的高台上,梁龙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他身后插着犯由牌,牌上赫然两个猩红的大字:叛国!

    高台之下,三大水师的各级将官和部分士兵列队而战,远处海面上的战船中也站满了三大水师的士兵,十万道目光汇聚在高台上,其中登州水师的士兵面色最为复杂,一个个皆露出不忍之色。

    不久,一个宦官带着刀斧手上前,那宦官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向下方三大水师的各级将官用他那尖细的嗓音说道:“逆贼梁龙,领军在外而置陛下皇命于不顾,私自撤军,有损于我大齐开疆拓土之功业,今按照大齐军律,斩立决!”

    宦官说完,一抖手中竹简,摊开向下方各军将领公示,随后宦官走到梁龙身边,尖声道:“梁将军,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梁将军到了下边,若要报仇可别找错了人。”

    梁龙脸上一脸的决绝之色,他当日下令撤军,就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结果,此时梁龙淡声向那宦官说道:

    “这位内官,可否替我梁龙向陛下转达一句话?”

    “将军请讲。”

    “还请陛下,万万不可远征东海。不然,只怕我大齐这十万水师会有覆巢之灾啊!”

    宦官犹豫了一下,说:“将军放心,我一定会为将军转达。”

    梁龙满是感激地看了这宦官一眼,闭眼道:“那梁龙就代这十万水师兄弟,谢过内官了。”

    “将军客气了。”

    宦官说完,向那已经就位的刀斧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喝:“行刑!”

    刀斧手上前拔出梁龙背后的犯由牌,大刀高高抬起,唰——

    一刀挥下,顿时梁龙整个人身首异处,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

    宦官向着身后摆了摆手,马上跑上来一群人开始清理尸体、打扫台面,而看着那梁龙的尸首被拖下台,下方登州水师的将官之列,忽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哀叹,甚至有些将官两眼流出了眼泪,看到这一幕,旁边莱州和琅琊两个水师的友军将官脸上纷纷露出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