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喜欢她早期的一些诗歌,在那些粗粝的诗句里读到很多惊喜,尤其是那种混沌的、没有化开的力度感。

    余秀华曾解释,“睡你和被你睡是不一样的”,“睡”是一种主动的积极的态度,是一种追寻的过程,而“被睡”则放弃了主动,暗含无奈的迎合与隐藏的逃逸。

    她说,这首诗其实与任何一个具体的人都没有关系。

    余秀华出名后,谈到自己的现状,自嘲说自己很著名,臭名远扬。

    谈到有人评价她是个“荡1妇诗人”,她嘻嘻哈哈说,荡1妇诗人四个字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除了会荡秋千,还会荡双桨,如果实在没有饭吃了,也会当内裤。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愧对荡1妇这个称谓,一想到荡1妇,就想到眼含秋波,腰似杨柳,在男人面前款款而来。

    而她这个中年妇女,腰都硬了,还怎么去荡呢,说起来都是泪。

    最后她又说,荡1妇就荡1妇吧,从堂屋荡到厨房,从厨房荡到厕所。

    后来一不小心就荡到了帝都、羊城等地,寂寞地荡来荡去,警察看见了问都不问,她爱祖国如此和平。

    前世,一个身有残疾的女人,写这种诗,都引来极大的争议。

    今世,王子安做为这首诗的“作者”,本身又是男性,前身还睡过不少女艺人被曝光,《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一出来,当真引起娱乐界和文学界的十二级地震一般。

    李艺红脸色苍白。

    我的小祖宗,我现在宁愿求你写诗怼人,怼死对方去,也别写这种“反人类反社会反三观”的诗啊?

    第401章 诗是好诗

    (上一章被屏蔽了,第一次修改申请解禁后没通过,还得等四十八小时才能再次申请。想跟审核的大佬说一下,那是经过严格审核,可以出版实体书的诗歌,鉴赏内容也是出自实体书,我还刻意去掉自认为会过线的东西……在网文怎么就不能通过审核哎。)

    余秀华和一些男性诗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她写诗,并不是为制造混乱而作。

    那些男性诗人毕竟是男性,他们用邪恶的人性写的诗歌,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着男性的粗暴,有的甚至一副男人就该如此的狂野模样。

    余秀华作为一个女性,一个脑瘫的农村妇女,单从这点看,她创作出这样的诗歌,勇气可嘉,境界显然比那些所谓的粗狂流派的男性诗人高多了。

    从内容上看,她的诗少了几分粗俗感,多了几分艺术性。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不狂野。

    正如诗中描述的,那啥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儿,凭什么只能男人主动,女人就一定要是被动的?

    所以,余秀华嘶吼着,老娘穿越大半个中国去找你,去和你那个啥,并不纯粹地只是去被你那啥,去取悦你。

    老娘是为了(__)为了被你取悦而去的。

    于是,这首诗的题目,她干脆就叫这个名字。

    这正是她狂野的地方。

    老娘“穿过枪林弹雨”,奔跑过无数黑夜,历尽千辛万苦,穿越“化,能找出来的贬义词就越多,就越气愤。

    网上炸了。

    在他们看来,这首诗就是表达一种强烈的反价值观,而这种价值观包裹着诗人和爱人,并不是很复杂。

    整首诗重点不在过程,所有的表现都是修饰主题那两个字。

    它美化了邪恶的人性。

    他们觉得,这是王子安在表达现实生活中的现代人的主要关系。

    即使一个痴情的人,穿越大半个大宇,也只能找到这样一种关系。

    这个世界,没有爱与被爱,没有互相理解,没有彼此尊重,只有王子安说的那种关系!

    这怎么得了?

    “我和女友是异地恋,我在西南的某省设计院,她在华南某设计院。前段时间,女友去东北的某小城出长差,我想去东北找她。看到了一个学术会议论文征文通知,看到会议地点在东北某省会,于是果断熬夜两周,写了一篇质量上乘的论文,并成功获得参会的邀请。我也制造了出差去东北的机会,虽然是坐那段就算了,他看不懂,直接跳过去。

    然后,他发现,第一次读时摸不着头脑,再读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心都在颤抖。

    这应该是我写的诗啊,说得好像我!

    它仿佛在说我自己,因为此刻的我,宛若这首诗的作者,像是一只满身是伤的野兽,在奋力嘶吼着,而周围又是一个个不理解的环境。

    语言好有力,再读第二遍时,宁云冲的心还在颤抖。

    多读几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宁云冲觉得,好像自己啊。

    我希望爱情,努力追求爱情,但结果发现,爱情和自己期许的美好相差太远,心灰意冷。

    即便如此,自己依然期许,依然向往,依然在不断地努力。

    宁云冲都被自己感动到了,自己的人生中,有种凄凉中的美丽,有种悲凉中的不懈。

    读诗不一定要去理解诗人本身给诗的定义,诗只要让人在某个方面有触动,那就是有意义的。

    不管这个意义是读者说得出,还是说不出的种种。

    宁云冲读得懂,不然他也不会认为是自己写的了。

    “这首诗,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啊,它看似低俗,被众人揶揄,但实则高过太多太多看似高大上的诗歌。”宁云冲惊叹。

    “冲冲,你跟平阳王和好了吗?”宁云冲旁边的小女粉翻身,趴在他胸口,看着他手里的手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