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顺冰凉的手握住她,打断她的思路说“别乱想。”

    ☆、第 7 章

    风声过。待离离回过神望向顺,周围人群已然不见,又回到了小木屋。

    顺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小奴坐下,没有顾她,离离自己也找一把椅子坐下了。

    “你是顺?”小奴眼眸落在顺身上,皓亮无惧。虽然他显然无视离离,全神贯注盯着顺看,但眼眸中,似乎又没有顺。这句话本是傲慢的,但他这样不平不淡念出来,就仅仅是询问了。

    “嗯。”顺正色道。

    顺平时从不会这样跟她讲话的,离离想,他跟她说话,从来只是开玩笑。

    顺继续问小奴“你是哪个国度的人?”

    小奴瞪着他看不回答,过了一会儿,转头扫了离离一眼离开。

    “等等。”顺道。

    小奴置若罔闻。而离离坐在门边,遂顺手拦住他。

    小奴回眸看她,眼珠黑漆漆的,有一种摄人魂魄的魔力。离离感觉这一刹那她无法动弹,可仅仅就一瞬间而已,她立刻绊住了他的腿,双臂张开,拦住他的去路。

    他被她并不快的动作绊住了。离离明白,这一刻的小奴是措防不及,有破绽的。不过小奴很快收回了神。

    顺已经对离离的身份有所怀疑,走过来问他:“你是原本的血河之主?”

    小奴不回答盯着离离看。

    离离心里发毛,也注视着他:“难道我记错了……我记得,我们仅仅在街上见过两次吧?”

    “等等。”

    门口一声叫喊打破了他们三人间的僵局。离离回头看去,黑衣服的德正快步走来,他径直忽视了顺和离离,抓起小奴的小肉手。小奴抬眼有些惊讶,但任由他探查自己的法力,没作反应。

    德放下他的手,急迫问:“血河身边是不是有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

    “没有。”小奴回答道。

    “当真?”

    离离第一次看见这样急躁的德。

    “没有就是没有,”小奴沉静地看着他,绝不落下风,缓缓勾起一个笑容,“你怎么问我都只能这样回答。”

    紧接着离离看见小奴漆黑的双眼从深处一圈一圈地晕开红色,很快,鲜红弥漫了他的眼球。小奴的肤色本来就比常人白,笑起来时像活生生的鬼娃娃。

    离离倒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她看见德和顺就这样被人定住了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而就这样,活生生地,小奴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离离抓着两人使劲摇,试图使他们清醒过来。德最先恢复过来。他喃喃地对着小奴消失的地方说了句“瞳术”,目光迷离地走远了。离离叫他,他也不回应,准确来说,是没有听见。而顺过了好久都没缓过劲来,离离担心。正在此时,顺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别晃了!”

    离离想了想:“顺叔叔,你是装的?”

    他虚伪地回答:“没有。”

    “哦?”离离问,“那…瞳术是什么?”

    “……嗯?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词?没什么,瞳术只是血河之人的一个小把戏而已。”

    2

    “血河是?”

    “……类似于,一个比壹国古老的国度。”

    “小奴是血河之主?”

    “……”顺想了想对离离笑,“我不清楚,不过,他不承认。”

    “‘他不承认’是什么意思?”

    书桌上的一张纸落到地面,顺把它接起来,不再回答离离。他用灯盖熄灭正厅的照明灯,说:“早点休息。”

    “顺叔叔!”

    “嗯?”听到离离的叫声,顺转头。

    “血河的子民都有五种元素吗?只有血河的子民才有五种元素吗?”

    “我不清楚,因为我所接触的血河的子民并不多……没事,你大概也不会碰几个血河的人,快休息吧。”

    而顺再回过头去,又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叫喊。

    “顺叔叔,我也想要五种元素。”

    顺愣了愣。

    “为什么我的雕像不亮?”离离问。

    “……广场上的雕像叫做银驭树雕像,它的目的是测试初学者法力属性和强度。你的法力虚,它自然就不亮了。”

    “为什么我的法力虚呀?”

    “我不知道。”

    “顺叔叔,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离离说,“我的法力被偷走了。”

    “……没道理。”

    “真的…”她辩驳,“前几天,我的法力蓝色里掺杂着黑色,而现在它变得透明了。”

    水金木火土,分别对应着蓝色,白色,绿色,红色,黄色。离离曾经觉得奇怪,她竟然拥有独一无二的黑色的法力。直至,她遇见了小奴,听说了血河。

    顺晃神片刻,失笑道“你是怕黑不肯睡觉吧?”

    “啊?”离离声音弱下来,“才不是呢。”

    “拿去,”顺说,“我把灯给你。”

    “哦……”离离笑得很甜,“谢谢顺叔叔。”

    顺将腰上缠的一层一层绷带解开,伤口才刚刚愈合。他熟练地给自己换敷草药,眼见试了一阵子也提不起法力,就趴到桌上,将心中事情暂且放下。

    ☆、第 8 章

    这几天,离离完全不敢招惹顺。

    她弄丢了一张很重要的纸,顺看起来好凶,但没怪她。

    只是顺好忙,完全没有和她说话的时间,而且总不断有壹组织的人来找他。

    离离暗自思忖,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叮叮”的响声。

    她好奇心大作,出门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迎面向她走来的,是一位碧衫姑娘。

    是方渝。

    方渝瞧见离离似乎有点惊讶,蹲下身来对她说“你好呀。”

    顺抬起头来,看见方渝同样有些惊讶,脱口而出“方渝姑娘?”

    方渝嘻嘻一笑,“顺校长叫我什么来着?”

    顺横她一眼,又道“渝姑娘,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来就来了。”方渝话语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渝儿呢。”

    方渝与顺的对话,不知怎地让离离联想到自己爹爹娘亲了,她叹气低声问方渝“渝姐姐喜欢顺校长的吧?”

    方渝脸上一红,说“胡说八道。”

    离离一阵欢喜也一阵神伤,如今,她的家人都安好?

    ——

    这里,总之,离离和顺闹翻了,初中二年级编的理由过于扯淡,不予展示o(≧口≦)o

    ——

    这下离离猛地冲进屋外的树林里,顺哪里不去追?但他眼前黑影一晃,几十个壹组织的成员倏然将他挡住,他知情况有异,当下正色,心里着急,却顾不上离离的事。

    而离离进入黑丫森林,心顿生恐惧。身边怪石支离破碎,似巨猿,如豺狼,总是挡住她去路。“嗷嗷”“呜呜”的哀鸣不断传出,但方圆十里,却无一活物,直觉诡异可怖。

    冷风嗖嗖,离离避开荆棘丛往前走,但走一会无奈胸口刺痛难忍,解开衣衫一看,刚才被烫到起了好多个水泡。

    她大喊一声,“好吧,你们都不要我!”委屈极了,眼眶湿润,心想“但我又没做错事情。”

    怒斥自己一声“别哭”,提气,随手拣一根木棍,演练起她从小苦练的招数。

    关于爹娘,她还记得的,就只有他们教的这一身不俊的功夫。

    顺刺、逆击、横削、倒劈其实早已练熟,小小木棍在手,“嗖嗖”卷起一阵冷风,十分凌厉有力。她心中怒火起,“还是没有长进啊!”不觉使力过猛,木棍脱手而出,竟然飞插入背后几尺外的大树。

    离离勉强挤出笑意,但总觉心中空虚,横身一躺。望见半边天布满红霞,脑海里的东西突然就多了起来:“为什么爹爹娘亲不记得了?为什么遇见了顺叔叔?为什么我的法力消失了,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正躺着,离离只听背后草丛响起“撕撕”衣物摩擦的声音,翻身跃起猛喝:“谁!”

    丛林间黑色身影走出,德“嘿嘿”一笑,不知如何已握住离离小手,他手劲不大离离若要反抗肯定了得,但离离听他幽幽地说出“我带你见你爹娘”时,周身没有一点气力。

    木屋中。

    方渝离去。顺转身向黑衣吩咐道“一会我来应付他们就好。”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不慌,我们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眼前银光一闪,月光下直幌幌的一把利剑直向他面门刺来,这一剑刺得好,兼具了速度与力度,但顺瞄准时机还是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