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柔妃笑眯眯的问禾穗。

    禾穗喘了一口气后方道:“才刚宁和宫的宫人过来说,国君为咱们大郡主赐了封号。宣旨的陈英公公现在正在宁和宫。皇后娘娘让您赶紧过去一并接旨。”

    “真的吗?”柔妃闻言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禾穗笑着道。

    柔妃一面急匆匆的换衣服,一面在心内沉思。

    大郡主的封号问题是她的一块心病,眼看着太子和纯王家的几位郡主都有了封号,偏偏大郡主像是被国君遗忘了似的,她的心里不是不着急的。

    可再着急也没用,她本就无宠在身,又担心自己在宫里行差走错连累了恒王,自是不敢在国君面前提大郡主的事情。

    好在国君现在想起来给大郡主赐封号了。

    柔妃换好衣服后急匆匆的赶去了宁和宫。

    陈英正站在宁和宫正殿下首,和皇后说话。

    待到柔妃赶来后,他就笑着对皇后道:“娘娘,既是人都齐了,那我们现在就宣旨吧。”

    “劳烦公公了。”皇后笑着站了起来,又将柔妃和大郡主拉到了自己身边站着。

    柔妃站在皇后的左侧,大郡主则站在皇后的右侧。

    余下三公主等人则站在三人的身后。

    众人面向殿门跪了下去,门外的阳光透过殿门照进来,照在了柔妃的心里,她的心里欢喜极了。

    晋国君给大郡主赐的封号为敏仪,自此大郡主也跟其他的堂姐妹一样拥有自己的封号了。

    不过晋国君并没有在此时赐给大郡主封邑,但这也是正常的。

    因为下面的几个皇孙女,除了太子的长女被赐了封邑外,其余人连同纯王的女儿都是没有封邑的,只能等到出嫁后再确定封邑。

    皇后和柔妃一道送走陈英后,便相携回了殿内。

    柔妃见公主们和郡主们都被皇后打发到侧殿玩了,此时殿内并无旁人后,就向皇后道谢:“多谢娘娘惦记着我们温敏,今日要不是您把温敏叫到这里,正好和国君碰上了。咱们温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封号。”

    皇后被柔妃夸的浑身舒泰。

    她今日是真的觉得得意,国君中午刚在这里用过午膳,回去就封了大郡主为敏仪郡主,并且这圣旨也是在她的宁和宫宣的。

    这是国君在宫妃们面前给她做脸。

    但这还不是让她最高兴的,她最高兴的是贵妃的反应。

    想到贵妃此时可能会在宫里砸杯子,她就觉得开心。

    思及此,皇后看向柔妃的目光越发的和蔼,她对柔妃谦虚道:“这都是国君看重恒王,跟我倒没什么关系。“

    柔妃饶是性情直爽,可在宫中多年,也还是学了些奉承话的,她看皇后谦虚,就越发的奉承起她来了。

    当下,又有宫妃听到消息过来向皇后和柔妃道贺,皇后见连贵妃都赶了过来,就笑着对柔妃道:“依我看,你今儿个也别让大郡主回去了,我明日做东,把妹妹们都叫到宁和宫来为大郡主庆贺一番吧。”

    贵妃看出皇后是借着此事宣示她后宫女主人的地位,她心中很是不满皇后的所为,却又因为此事事不关她,她说不上什么话,便在那里生闷气。

    皇后看到贵妃面色不好,笑意更盛了,她将目光再次放在柔妃身上。

    柔妃露出了一副憨憨的笑意对皇后道:“我也不会这些,多谢娘娘为我张罗。”

    皇后见她甘心在宫妃们面前给自己抬轿子,笑容更加的灿烂。

    余下宫妃们见状也跟着夸了几句,诸如娘娘贤德,有娘娘这样贤惠的主母,是我们这些妃子的幸事之类的话。

    贵妃最不喜欢在皇后面前居于下风了,这些年她也一直刻意淡化什么正室不正室之类的事情。

    如今这些宫妃们为了奉承皇后,竟专挑这些她不喜欢的话说,她自然极为不高兴了。

    对这些宫妃们,贵妃可是不会客气的。

    她冷着脸,对一位正奉承皇后奉承的厉害的宫妃说了一句:“谄媚至极。”

    那宫妃不过是个小妃嫔,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话,闻言掩面而泣。

    皇后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贵妃面上在说那宫妃谄媚,但又何尝不是在指桑骂槐说她喜欢听些谄媚之言。

    且这宫妃又是在她宫中被贵妃训斥了,她若是不在此时为她出头,一来这些妃嫔们觉得她护不住底下的人,日后绝不会再投靠于她。二来这些小妃嫔们向来都是看谁强,就跟着谁,她要是在此时弱下来,只怕日后要再收服这些小妃嫔们就难了。

    皇后冷哼一声对德妃道:“都说陈家是咱们晋国四大世家,家中女子规矩向来很好,我如今可是长见识了。”

    纵使这些宫妃们出尽奇招,这么多年来,贵妃一直是晋国君的心头宠。

    这宫里就没人不恨贵妃的。

    德妃一听就知道皇后是想要挤兑贵妃了,她也跟贵妃不睦,又仗着得宠,纵使对贵妃有什么不恭敬,贵妃向晋国君哭诉,她不过说句自己年龄小不懂事,国君就也不追究此事了。

    她非但不怵贵妃,还和皇后一唱一和的道:“娘娘长什么见识了,可否说来让妾身听一听?”

    皇后冷笑道:“当着我的面,训斥小嫔妃,可不是好规矩吗?“

    皇后这番敲打的话一出,贵妃的面色青白不定。

    晋国君虽然宠爱她,但他也尊重皇后。

    若是今日这番话传出去,只怕她也免不了吃挂落。

    贵妃知道自己应该在此时请罪,才能将此事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