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元身子一僵。

    “怎么了?”恒王原是平躺在床上的,察觉到王元元的动静后,就反转了身子,侧对着王元元。

    王元元呆愣愣的看着恒王道:“孩子刚刚动了一下。”

    “真的吗?”恒王闻之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他将手覆在王元元的腹部。

    毫无动静。

    看到恒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王元元笑着打了声哈哈道:“可能孩子又不想动了吧。”

    恒王:“”

    这个小插曲微微吹淡了一些王元元刚刚那离别的愁绪。

    她现在本就嗜睡,和恒王又说了一会儿话后,便打着哈欠睡着了。

    她睡着后,恒王看了一眼她的侧颜,随后他又睁眼看着帐顶发呆。

    他刚刚其实是察觉到王元元的情绪有些不对的,他明白王元元是不舍得他离开。

    可他又何尝想离开,只是为了日后,他又不得不过去。

    这次他看看能不能早点回来吧。

    恒王略为愧疚的看了一眼王元元后,方才进入梦乡。

    第二日,他们用完早膳后,恒王问王元元:“等我走后,你要不要把你外祖母和祖母她们邀请到府里来住上几日?”

    “这样可以吗?”王元元略有些犹豫的问道。

    “当然可以了。”恒王笑着对她道:“你怀着身孕,母妃又在宫里,也阖该有个人过来照顾你了。”

    “那我把外祖母接过来住两日吧,祖母的话,就算了吧,她身子不好,需要卧榻休息。“王元元笑着道。

    恒王点头应了,他正准备说话,就听八福过来回说,有位张先生拿着顺德侯的帖子过来了。

    张先生?是张若莲的父亲吗?

    恒王想必也是疑惑这位张先生是谁,他转头看王元元似是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样,就一面让八福将张先生领到前院,一面挥退左右,问王元元可知道这位张先生是谁。

    王元元疑心张大人是为了张若莲的事情过来求恒王的,她见恒王问起,便把张若莲的事情告诉了恒王。

    恒王听后已经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那个好二哥不是一向喜欢拉拢朝臣,和太子做对吗?

    这位张先生听起来是位有才能的人,他为何不顺水推舟的帮他一把呢?

    恒王一面让暗卫去查一查纯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一面去前院见了张先生。

    他走后,王元元也坐在椅子上沉思。

    为什么张大人要来找恒王呢,难道是纯王拒绝他了吗?

    可纯王没有理由拒绝他呀。

    那个什么神武将军冯英虽然擅长打仗,却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将领,他是因为早早的就投靠了太子,才有了这次随军攻打云国的机会。

    张大人也不是想让纯王替他对付神武将军,只是希望他能出面把张若莲接回家中罢了。

    对于纯王来说,这也不是件难事。冯英这事到底做的不光彩,太子向来有个贤亮的名声,他若是见纯王找他要人,纵是为了自己在朝臣间的名声也会压着冯英把人给放了的。

    纯王不过是费些周章就能得到张大人这样的人才,不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吗?

    他为什么要拒绝张大人呢?

    王元元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这里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便决定等恒王回来再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

    张垣从恒王府回家后,面上头一次露出了笑意。

    他的家只是个简单的一进小院,他进门时,夫人荣氏正指挥粗使婆子在厨房做饭。

    听到动静,荣氏摸索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张垣见状连忙快走几步扶住了荣氏道:“你在屋里休息便好?做什么出来?”

    荣氏一面随着张垣往堂屋里走,一面道:“我担心这个嬷嬷做的菜不符合你和若真的口味,出来指导一下她。”

    张垣听她这么说后,鼻子就是一酸。

    他在云国时虽也是一部尚书,可他向来为官清廉,又喜好帮助贫苦百姓,这么多年来并无多的家私。

    在云国时住的宅子也是国君赏赐的。

    云国国破后,他家里的奴才们都逃走了,只有两个粗使嬷嬷因为无家可归,留了下来。

    张家族人们去了国都附近的州县定居,族长原想让他们一家也过去的。

    可他和老妻挂念着若莲,担心这个孩子是被晋军的将领抢走了。

    他们想着国都是那些将领们居住的地方,想要在国都打听若莲的消息,便来到了这里。

    可是国都居,大不易。

    他们手上的银钱本就不够,逃难时又丢了一部分,来到国都后为了省钱,就租了两间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