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到了古代,她都成公主的女儿了,还要被别人欺负。

    这实在太让人感到憋屈了。

    外祖母听她说完这话后就又笑了起来,然后她就对她说:“你要是觉得被欺负了,那就反击回去。只是要注意一下下手的轻重。”

    这就是直接教她打架了,她当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国君很偏心贵妃。”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跟外祖母说的。

    外祖母就冷然一笑道:“他再偏心贵妃,也没有让贵妃家孩子欺负我们家孩子的道理。下次别人再欺负你,你只管反击,有什么事情,外祖母给你担着。不过你不能在你清如姐姐在宫里的时候和别人起争执。”

    她明白外祖母的意思,她和三郡主都是外祖父的孩子,就算她们两个打起来,外祖父也不好偏心太过。

    可清如姐姐就不一样了,她的年纪比她和三郡主都要大,再加上身份不一样,若是她们在清如姐姐在的时候打起来,那么清如姐姐可能就要吃挂落了。

    等到外祖母送清如姐姐回去看望姨祖母,三郡主再一次故意拿茶杯浇湿她的裙子的时候,她也拿起茶杯将温热的茶水泼在了三郡主身上。

    三郡主可能没想到她会反击,一开始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就作势要过来打她。

    那些宫人们想要拦她,也被她打回去了。

    她当时也真好想跟三郡主打一架出出这口恶气。

    所以,三郡主扑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朵,直接跟三郡主扭打在了一起。

    三郡主虽然得宠,可她也到底是正儿八经的郡主,是她外祖母的心头肉。

    那些宫人们不敢动三郡主也不敢动她,只好跑去叫外祖母和贵妃。

    贵妃又让人把她外祖父也喊过来了。

    到最后,是她外祖父亲手把她们两个人分开的。

    她到底心理年纪比三郡主大些,看到外祖父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们,而三郡主又一直在外祖父手下挣扎想要冲过来打自己后,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么一哭,外祖父也不好太偏心贵妃了,只好揭过此事,让她和三郡主禁足抄书。

    她在抄书的时候听宫人说,贵妃见三郡主被她打了,心里十分的不愤,几次三番的在外祖父面前说她的坏话。

    不过她外祖父却都是以小孩子打架没什么要紧的之类的话将此事遮了过去。

    自那以后,她也算是懂了她外祖父,或者是说,如她外祖父这样的国君的想法了。

    他们虽然有偏爱的妃子和孩子,可对其他孩子也不是不疼爱的。

    只要她和三郡主不闹的太过分,外祖父是绝不会为了三郡主惩罚她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在面对三郡主时就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她那半年和三郡主打了好几次架,总算是把三郡主给打服了。

    自那以后,三郡主就不太敢来惹她了,却时不时的趁她不在,刺一下清如姐姐。

    清如姐姐对三郡主的挑衅总是不理不睬。

    在她气不过想要和三郡主吵架的时候,她还拉着她不让她和三郡主起争执。

    清如姐姐当时拉着她的时候,她其实挺不愿意的。

    那种感觉就跟,你的同伴在大排档被人欺负了,你想上去和那个欺负她的人理论,但是你的同伴却因为怕事,拦住你不许你争执。

    外祖母知道这件事后,就把她叫了过去。

    外祖母跟她说,她和清如姐姐的性格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她跟三郡主起争执时,清如姐姐不会拦着她和三郡主打架。那么三郡主和清如姐姐起争执时,清如姐姐如果想息事宁人,那她也不要硬上去和三郡主杠。

    她一开始其实没听进去外祖母说的这些话,觉得她和清如姐姐关系那么亲密,清如姐姐被人欺负了,她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外祖母后来和文嬷嬷的一番对话,让她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当时和清如姐姐在外祖母宫殿的里间午睡。

    原本她们都是睡到两三点才醒,偏偏那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到中间竟然醒了。

    她觉得有些口渴,又见里间没人伺候,便自己下床穿鞋往侧间的方向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间,她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娘娘,您为什么要鼓励咱们郡主和三郡主打架,却拦着清如郡主和三郡主起争执呢?”

    这是文嬷嬷的声音。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便立在那里没有说话,只屏息听里面的声音。

    “清如和元儿的性格不一样。元儿那个孩子要是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欺负回去才能解气。对于这样的孩子,肯定是不能让她忍下这口气的。不然她总是想着这件事情,事事都做不好了。让她把脾气发出来反而是件好事。再来就是,这个孩子是个心宽的,你看她摸准了国君的性子后,就踩着国君的底线又和三郡主打了几次架,纵然被罚了也不放在心上。对她来说,只要把三郡主打服了,让她三郡主不要再欺负她了,那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她日后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一点都不会受影响。”

    “可是清如就不一样了。这个孩子自来就比较内向,底气又没有元儿足。纵使我跟她说,让她不要怕,三郡主欺负她了,一定要还击回来。只怕她也不会还手。若是我们不顾她的感受,一力抬着她和三郡主起争执,只怕这个孩子事后会被吓死。她是那种不能和别人吵架,只要一吵架心里就会憋屈的人,对这样的孩子,只能顺着她的性子来。若是她喜欢息事宁人,那我们就要学会开导她,教她静心,告诉她任何的争执都没有意义,她这样也自有她的福报在。”

    听完外祖母说的这番话后,她觉得自己恍然大悟,随后又感到有些后悔。

    她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劝清如姐姐,觉得别人欺负我了,我打回去才不算憋屈。

    可她却忘了清如姐姐的性子和她不一样,她是那种什么事儿都能很快过去的人,可清如姐姐不一样,她喜欢平静不喜欢争执。

    对她来说,和人吵架只怕比忍让还要难受。

    明白了她和清如姐姐的不一样后,她后悔又沮丧的低下头,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