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一直想要回家看看家里的父兄和侄子们,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按照王府的规矩,她既然能回家看看,她就过来跟百梅请假。

    百梅听说她家就住在近郊,并且她已经近十年没有回过家了,很爽快的同意了秋儿的请求,并且她还派了马车送秋儿回去。

    秋儿回家时可以说是衣锦还乡了。

    毕竟京郊里这些村子里的人哪里看过这样华丽的马车,更何况秋儿还是在王府里当差。

    她家附近的女人们都挤到了她家想要看一看秋儿。

    秋儿的嫂子虽然面上在笑,可心里却是十分的愤恨和担忧。

    这些年,家里用来买地的那些钱都是秋儿托人带回来的。

    她就早把这些东西视为自己的东西了。

    以往,她总以为秋儿在宫里不能回来了,所以也没有太过担心。

    眼下,她竟然能回来了,那她会跟她抢这些东西吗?

    秋儿的嫂子越想越担心。

    等到秋儿和侄女们说话的时候,秋儿的嫂子就把秋儿的哥哥叫过去,拉着她哥哥嘀咕了一番。

    她哥哥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想了想又去找了自己的父亲。

    秋儿在回家探亲前,心里还是极为高兴的。

    可回来的时候,她心里却极为郁闷。

    她没想到自己父亲和哥哥居然误以为她回家是要跟他们抢那些田地,还说她在王府里不愁吃穿,她几个侄子侄女却如何如何的可怜云云。

    秋儿在宫里待了这些年,心思早已不同于以往。

    她哪里能听不出来自己父亲和哥哥话里话外的意思。

    饶是这些年经过宫里的历练,她的心肠已经比以前要硬了许多。

    可她还是会为了家人的猜忌和防备感到伤心。

    从京郊回来后,秋儿就有些闷闷不乐的。

    百梅看着奇怪,等换班的时候,就过来问她怎么了。

    秋儿是个五官俊朗,说话行事都很利落的女孩。

    她年龄又比较小,所以百梅和百梨都很照顾她。

    这些日子下来,秋儿对百梅和百梨也很是信任。

    听到百梅过来问她,她就将自家的事情告诉了百梅。

    百梅听说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只能把自己留给秋儿的奶酥拿给秋儿吃,并且跟她说,如果她不想当值的话,她可以替她当值。

    秋儿看着那一碟子奶酥,眼眶立马红了。

    她一面拿起奶酥咬了一口,一面狠狠的摇头道:“伺候主子才是我的正事,我才不因为那些烂事,耽误了主子的事情呢。”

    其实这次回家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看清了父兄的态度。

    日后,她的月钱和赏赐全都要留着给自己花。

    她才不要再往家里送银子了。

    “秋儿是怎么了?我怎么看她精神不是太好。”王元元见秋儿高高兴兴的回家,回来时却不是很有精神,就好奇的问百梅。

    大郡主正在王元元身边吃奶酥,闻言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百梅见她问,就把秋儿的事情告诉了王元元。

    王元元听说了秋儿的事情后,就思量了起来。

    她认同百梅说的话,觉得秋儿的娘家嫂子挺心狠的,她那嫂子信奉的应该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一套。

    可王元元觉得,秋儿的哥哥也未必清白到哪里去。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她哥哥但凡真的对秋儿有一丝兄妹之情,那当初,他就不会眼看着秋儿嫂子把秋儿卖了的。

    什么怕老婆呀都是假的,不过是和秋儿的嫂子一样,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一套,所以为了自己这个小家庭的利益,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妹妹。

    但对外,他又想保持自己伪善的一面,所以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秋儿的嫂子,说秋儿的嫂子太凶悍了,他管不住老婆。

    然后周围那些不明事理的人就会说,哎呀,其实她嫂子这么做也是正常的,又不是亲生的姐妹云云。

    然后这两口子就都能得到周围人的理解了。

    甚至于如果秋儿的哥嫂再有钱一些,那有些心念不正的人还会上来踩秋儿两脚,说她活该。

    太阳底下无新事。

    千百年来,许多人不就是用这一套去压迫和剥削别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