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面容在烛火的照应下,显得尤其柔丽温婉,好似为她渡了一层暖光,直叫人心头更蔚籍。

    一时之间,邵瀛看住,迷了眼。

    “你觉得呢?”楚凝问了,他才回过神。

    邵瀛从尴尬中回神,赞同道,“不失为个好法子。”

    一拍即合,楚凝起身去取笔墨过来。

    起笔第一二个写写到和离书,怪异的,邵瀛心里莫名有些淡淡的不舍。

    他忽不想往下写了。

    想到哭哭啼啼的面孔,犹豫也去抵不过心头的那根刺,最终还是提起了笔。

    和离书写好时夜已深了,邵瀛从房内出来。

    怜煜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出来走走,不知不觉中,到了楚凝所在的院子。

    恰要碰上了出来时候的邵瀛。

    他藏匿在了转角处,这么晚了,恰好对上了那日行房后出来的时辰。

    想到这一层,少年的目光往歇了烛的房内看过去。

    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黑暗看不清一丝光影,不知道为何,好似又听到了她的浅吟,绕在耳边

    眼前晃过了风雨的模样。

    忽的,隐隐有抬头之势了。

    怜煜脸色愠烫,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他动了动,这样遮掩着回了房,躺下了,更热,他体寒,许是药里也掺了起热。

    更难受了。

    长呼出一口气,猛掀了被褥,只着一件单薄的衣裳,站在外头吹了一夜的寒风。

    一边又反思道,日子过得太好了,温热容易涨人的头脑,温饱会叫人贪懒。

    躁动纵然是下去了,不负众望,怜煜的高热来势汹汹,烧得迷迷糊糊。

    不仅如此,他还咳嗽了起来。

    回京的事宜都打点好了,耽搁又难,只怕外头风声起。

    好在,春娘有孕,交给下人邵瀛不放心。

    长公主身后的的人不会往外胡说,邵瀛去后,弄巧成拙了,怜煜与楚凝同处一马车。

    也不怕进京时,旁人见到了,恶意揣测驸马爷不在,不露脸的代替,这不正是弄巧成拙吗。

    怜煜有不适时,也忍得习惯了。

    一路忍着,上了马车颠簸了半道,扛不住一头栽了下去,吓得楚凝心神一跳。

    郎中跟来了,药是熬好的。

    喂给他吃下,楚凝便一直守着他。

    又得接着赶路,否则找不到客栈,就得歇在荒山野岭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是危险。

    马车内能用的鹅绒被褥全都给他盖了上去,嘴里却一直嚷嚷着叫冷。

    唇哆哆嗦嗦,牙齿在打颤,明明那样高,因着太瘦了,蜷成缩躲在马车的角落里,俊俏的脸上密布冷汗。

    像孤苦无依的小猫儿,没有着落时,总爱往靠墙的死角里钻,要把自己藏起来。

    叫人不舍,又心疼。

    “冷冷”

    怕他出事,楚凝又没法子,只能催促赶马的车夫和含巧。

    “再快一些。”

    冷汗涿湿了他的眉眼,黑发粘连载他的额头上,整个人仿佛被人淋透了。

    掏出帕子,要给他擦一擦,鲛丝的帕子刚碰上他的脸,才擦了眉眼。

    烧得不省人事的少年,一把擒捧住女人的手,碰上之后,鲛帕被挣落了地。

    握住之后,就再也不松了,牢牢攥稳住,似乎把这双手当作了精神支柱。

    也是在这一时刻,楚凝忽然惊觉,他的手竟然比自己的大出这样多。

    碰到了热,有了强烈的对比,冷得越发的明显了。

    “冷 …… ”

    他哆哆嗦嗦,朝滚烫的热源靠近。

    “好冷,真的好冷。”

    他把楚凝的手抵在眉眼之间,楚凝看着那几分相似,不仅有些晃住了神思。

    她的另一只手也碰触上去,碰一碰,她一直想要,却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