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倍感亲切的地方,总爱赖在这,而今,她却只想走。

    楚澈深夜叫两人过来,不过是想看江南一行,撮合是否有效。

    眼见两人恩爱,幼帝悬起来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

    驸马借口身子不适,单留了裕安长公主。

    “皇姐与朕有话要与朕私说?”

    楚凝点头,“有点私事。”

    “此趟去往江南,我在路上救了个人,他与陛下年岁相仿,身上病痛缠身,见他可怜,以弟之名带在身边养。”

    “玉碟不上,只想着陛下能帮他给个名份。”

    既然不上玉碟,什么以弟之名,都是幌子的名,楚澈不在乎。

    本以为有关子嗣,又或者什么大事,原来就这。

    “这事好办。”

    “皇姐给他起的什么姓名,朕翻翻名册,找个同姓的,给他挂在外戚上,就算是落了户头了。”

    楚凝眸光一闪,轻声出口,“怜煜。”

    “姓怜啊”

    楚澈随口一念,忽又顿了回去,“怜?”

    这姓怎的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再一细想,却也想不起来。

    “这姓少见,我着户部的人翻翻名目,有了消息传人给阿姐回信。”

    “好。”

    带有长公主府标识的马车,驶入长安道,在静谧的夜晚,尤其明显。

    立于房梁顶上的少年,不知坐了多久。

    原先是散漫无光的眸,而今聚焦了,随着马车的出现,跟着马车一定,缓缓露出光亮,唇也在无意当中,很小幅度抿起。

    直到马车停在长公主府外,楚凝由那个多嘴的丫头搀扶下来,进了府。

    邵瀛也进来了,他去了旁院,并没有跟楚凝同房。

    怜煜从房梁顶下跳下来。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胡乱爬,或许会在耳边说很多。

    为了子嗣,虽然楚澈有心削减驸马的事务,却也不能太过明显。

    邵瀛空下来的时间,全都叫春娘占了,一时回长公主府的时日就少。

    不在还好。

    晚膳用后,楚凝带着怜煜逛长公主府,帮他认路。

    怜煜记性好,逛几日,全都记了下来。

    抛掉独处的日子,怜煜一直跟在楚凝身侧,他是真的乖顺,给她端茶倒水,抢了不少含巧含妙的活。

    含巧说他谄媚,几日就上道了学会讨好公主。

    楚凝却知道,怜煜多做,是想要偿还恩情,他始终没有忘记。

    楚凝不叫他做,回回他都嘴上应了,下回又来忙。

    户册的事情落好了名,楚凝进宫那日,见到了太师,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送他进学。

    不光是为怜煜才多大,不能总是跟着她长日在长公主府上,也是想要他终日‘鞍前马后要还恩’的心思。

    除却进学,还再张罗去学一些男儿家该学的东西。

    骑马射箭,强身健体,郎中也说过,若是骑马射箭,对于他的身子康健,恢复也是好的。

    京畿最大的书院,当属长空书院,里头很有多位学识渊博,资历甚深的名师坐镇。

    能进里头的人,多是一些达官显贵之人家养的公子,个个的身份都是顶顶的尊贵。

    怜煜如今在长公主府上,虽说没有跟上玉碟,不算是真正的弟弟。

    但长公主三个字挂在怜煜的名头前面,再贵胄的子弟也不敢凭空招惹他。

    只是怜煜沉默寡言,他性子孤僻,怕生又较为粘人。

    达官显贵自幼锦衣玉食,身上的纨绔气息只会多,不会少。

    楚凝怕他太乖了,进去书院,若是受了欺负,也不吭声,就打消了要送他去长空书院的想法。

    思来想去,楚凝预备聘请名师到府上指点,也好据怜煜的情况,认认真真教给他实实在在的东西了。

    论起资深名师,谁还抵得过开辟长空书院的开院师祖杜明锡呢?

    原先也是太子太师,而今年岁大了,在长空书院,授习了快两年的学,就退了。

    要找他说难也难,说不难也并不难,楚凝的面子,他不会不给。

    另外,杜明锡曾经也是他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