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吩咐了含妙让小厨房快些去做膳食。

    怜煜说不用,“我在外头摊贩处,买点就成。”

    “不成,早膳很快了,急也不赶这一会。”

    公主府上人手多,的确很快就做好了,不单是怜煜那一份,就连给杜明檀的也带了过去。

    “一路上多加小心注意。”

    “好。”

    楚凝伫立在侧,看着少年的衣摆消失在府门。

    少年一路上抱着食盒,掌心也被蕴得稳烫。

    杜宅。

    马车稳稳停下,怜煜才下来,就见到一个猫着身子欲从府上出来的少年。

    本以为他是贼,怜煜正要叫人,他已经冲上前来,“别喊别喊。”

    “让祖父知道,我又要被骂了。”

    怜煜,“”

    看他面相和杜夫子有几分相似,看着年岁又估摸着他的话,怜煜已经估摸出他的身份。

    果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拍脑门,“哎,我忘了,昨儿个没露面,你不识得我。”

    自报家门,“杜明檀是我祖父,我叫杜成越。”

    “昨儿个我在书房见到你的字了,你叫怜煜对吧?”

    杜成越自来熟围着怜煜团团转,比比高,分明是同龄人,铆足力气掂起脚,杜成越才堪堪比上怜煜的身高。

    绕过来端详怜煜的脸,“嚯,凑近了看,更像了,你和怜”

    怜煜不明,“像什么?”

    杜成越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差点又没有兜住嘴,连忙拍打了好几下。

    “像什么……呵呵呵当然是像你自己啊,这天底下有几个姓怜的。”

    差点说露了。

    杜成越连忙转了话眼子,“你这么早就来了,还真是刻苦啊。”

    “昨儿个我看你写的字,遒劲有力,神逸超然,写得当真是极好,都直逼我祖父了,你这样厉害,为什么还要来学啊。”

    怜煜也不知道,写得好吗?

    进书房时,夫人铺开宣纸,让他写自己的名讳,他捏上毛笔,就写了。

    好不好……

    总归是阿姐希望他来,他不会迕逆阿姐的心思,要叫她开心,听话。

    阿姐希望他能达到夫子的博渊高度吧,既然是还差那么一点点,那就要用心学。

    “学无止境。”

    杜成越一听,眉头一挑,啧啧称奇,“你这话说得就像老学究。”

    话没有说完,像狗一样怂着鼻子闻味道,“什么啊,好香。”

    目光追到怜煜的食盒上。

    “你带了吃的来。”杜成越眼睛放光,“是公主府上的膳房做的吗?”

    怜煜点头,“嗯。”

    杜成越搓着手,他早起饿得不行,宅里的食饭他都吃腻味了,清淡得要命,正打算出去换换口味。

    这就送上门来了。

    “怜煜兄,你拜在我祖父门上,今后起,与我也算是有些同窗友谊,这饭嘛,就当咱们的结义饭?”

    慢慢一大食盒,小厮都要两个人提,“你自个吃,也吃不完吧。”

    怜煜知道他的意思,点头。

    “先送一份给先生。”

    杜成越满心说好,簇拥着怜煜进门。

    杜明檀不在厅堂用早膳,杜成越风卷残云,仿佛饿死鬼投胎,吃饱喝足翘着腿剔牙。

    反观怜煜慢条斯理的模样,对比得惨烈。

    故而杜明檀进来时,他又被打了。

    “祖父。”

    怜煜起身行见礼,“先生。”

    杜明檀看着怜煜恭顺的模样,满意点点头嗯声应他,“你们两个跟我进书房。”

    日头到了正午,杜成越甩着手送怜煜出门,单倚在怜煜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