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的双亲还在,若不是意外,为什么要将这么懂事的孩子卖到角斗场去。

    不用仔细询问过功课,他在各个方面必然优秀,否则芩南逐与杜明檀不会这样喜欢他。

    “我对于阿姐很重要吗?”少年忽而问起。

    看着她的眼睛,想要清楚知道女郎的回答。

    “说什么傻话?当然重要,你是阿姐的弟弟,是亲人,怎会不重要。”

    少年听了高兴不起来,他不想当弟弟。

    想做姐姐的枕边人。

    “阿煜呢?有没有把姐姐当做亲密无间的家人。”

    女郎的手温柔扶上少年的额头。

    “阿姐,我害怕。”

    少年在温暖中感到鼻酸,他快要被道德伦理折磨疯了。

    “怕什么?”女郎的声音更轻更温柔。

    “怕阿姐嫌弃我,不要我。”

    女郎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少年痒麻得往偏头往后瑟躲了一下,不明她的意味。

    “你总是和阿姐见外。”

    楚凝收回来手,怜煜见不得她和自己疏远,他骤然后退,只是因为怕自己露出情绪让她看出来。

    女郎的手收回到一半,少年的脸猛贴过来,贴到她的掌心,用行动来说明,并没有见外。

    楚凝一愣,旋即被他惹笑。

    “阿煜。”

    少年闭上眼藏住情绪,依恋蹭了蹭女郎绵软的掌心。

    楚凝在一瞬间恍然分不开。

    和他真的好像啊。

    这样侧着,几乎和他少年时在书院里趴着小憩息时的模样,重合了。

    “阿姐,不要给我塞通房丫鬟了好不好?”

    他根本就不想要什么通房。

    楚凝没想到在这个关头,怜煜会提到通房的事情,“珠儿点头伺候得不好?”

    少年闷闷地摇头。

    “阿姐给你换一个?”少年往上蹭了蹭他的掌心,两只手攥紧住女郎的手腕。

    “不要,谁都不要。”

    大概是生病,心里也跟着孱弱起来,会黏糊糊依赖人。

    楚凝岂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只是想逗逗他。

    想要通过少年和他相似的脸上,多看几分不一样的喜怒痴嗔的颜色。

    见怜煜凑自己凑得紧,十分依赖,心口有几分触动,把她的思绪都给扯了回来。

    “好,依你。”

    女郎的手绵软,怜煜捧着睡了过去。

    怜煜养病期间,邵瀛没有露面。

    他像是很忙碌,又像是上回三人一次吃饭时闹得不太愉快,他不想见到怜煜。

    怕闹得尴尬,所以没来。

    面上子,倒是走过场派人送来了许许多多的补品。

    楚凝无微不至,见少年郁郁寡欢,为了让开心,彻底和她敞开心扉。

    守着他吃药。

    杭南进贡了一只通体白毛的鹦鹉,幼帝见了新奇,借着送给楚凝的名头,赏给怜煜,供他养病时取乐玩耍。

    上回长公主府急匆匆来人请太医,幼帝听到了风声。

    还以为是裕安长公主的肚子有动静了。

    诊脉的太医回去后,被召去问了话,这才知道,原来是阿姐收的义弟发了高热。

    少有人知道怜煜。

    幼帝就没有明目张胆的赏赐。

    楚凝越是照顾得周全,怜煜心里越是愧疚,他越发觉得,若是阿姐知道他的龌龊心思。

    借着姐弟的名义,窝在阿姐的身边。

    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