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后入门,他年长我许多,你拜他为父,于情于理,我尊他一声师兄不为过吧。”

    倒也说得通。

    未免又觉得牵强。“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杜成越解释,“如何好提起来,像这个字跟替身有什么区别?说出来也不光彩啊,是不是?”

    别再问了,再问就唬不下去了。

    怎么敢提他觉得裕安长公主和温之俨师兄微妙的关系。

    虽然也不知道什么关系。

    以他的直觉,总之不像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阿煜看重长公主逾越过自身,还是不要给温之俨师兄惹麻烦了,现下朝局又紧张。

    “是吗?”怜煜轻飘飘两个字。

    听不来他信没信。

    杜成越扛住压力,受着千斤重的压力,硬着头皮顶上他的目光。

    理所当然,“是啊。”

    “不然你觉得呢?”

    当初在芩夫人那里,他说像,也是提到了之俨。

    怜煜走后。杜成越才瘫坐下来,浑身都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尤其是后背,湿透了。

    所以,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纯良?

    甚至无害?

    深藏不露到叫人可怕极了。

    一路上跟随过去的线人来报,大禹的使臣已经回去了。

    大禹一直都没有决断。

    楚澈这些时日,睡不安稳,表面上还要装作稳操胜券的样子。

    不能露出半分怯,现下打的就是心里战了。若是气势输了,百官也会不满。

    如今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风声鹤唳。

    温之俨在同怜煜下棋,自从那场雨后,快入秋了,雨水更多起来。

    温之俨落了一字,问他。

    “这局,阿煜如何看?”

    黑子把白子所有的路全都堵死了,密不透风到找不出一丝空隙。

    “这局面该如何破?”

    局面看似严密,实则黑子内里已经空虚。

    倘若正面迎击,就会被请君入瓮。

    怜煜落了一字,从边角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进攻。

    一炷香后,温之俨败了。

    他目带赞许,语含微笑,“阿煜很聪明。”

    白子代表的局方,正是大禹。

    大褚和大禹迟早有一战,而今一直没有动手,看来是近期不打算动,而是要从旁的缓缓下手。

    他年岁还小,竟已懂得大局观,不图谋眼前小利。

    竟然比新帝还要看得通透百倍,主要是他沉稳平和,安静不骄。

    不贪功激进,这一点最是难得。

    温之俨甚至在想,不知道是谁培养出来的人,要果真是他的儿子就好了。

    虽说义子也是子,但也相差甚远。

    “对了,前些日子,我让户部的人把你的户册转到我名下。”

    景扬在旁边听着,经过这段时日对怜煜各个的考量,主公是打算真要把收入名户,给自己当儿子。

    “那边来人说,先前已经办好了,想来是长公主托新帝给办的,不过是办在我原先用的怜温户头之下。”

    他改姓换名,可以说,怜温和温怜已经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了。

    怜煜是怜温的儿子,却不是温怜的儿子。

    “现在重换户头,改上碟,你需要新择个姓,跟我姓温,怜煜改温煜。”

    婢女上了一盏茶,低声道,“膳已经好了。”

    茶搁到怜煜面前时,偷瞄少年俊美的脸,面色羞红。

    侯爷常年云游在外,此次归府,竟然有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