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弟弟。”

    不管是不是弟弟,他每日提心吊胆,疏解过后不仅有空虚。

    更有无尽的惶恐,就害怕事情败露,楚凝觉得他狼子野心,将他扫地出门。

    近些时日,他跟在阿姐身边也并无进展。

    生平第一次,怜煜痛恨自己是一个不怎么会说好听话的人,哄不了女人开心。

    杜成越给他说的那一套在楚凝面前完全不管用。

    裕安长公主见多识广。

    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她没有开过眼的?

    邵瀛没了,他在阿姐的心里地位毫无进展,似乎就钉在弟弟的面上,移也移动不了。

    分明也有过很亲密的时候,虽说都是意外,阿姐看他的目光坦坦荡荡到叫人无力又挫败。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越过这条名为姐弟的鸿沟。

    “阿煜。”

    楚凝看着已经好了的俊脸。

    也不怪他胡思乱想,不算今儿个这一碗粥羹。

    也有很长的一段日子,姐弟二人没有一起好好坐下用膳了。

    怜煜本就心思敏感。

    成家的事情,的确是她操之过急,当然,楚凝决计不会说出来。

    因为她想要嫁人了,怜煜养在身边不好。

    “阿煜过来。”女郎朝他招手。

    怜煜恨自己没出息,明明心里还别扭,带着气的。

    听到阿姐温和的轻唤,他的脚不自觉听话地走了过去。

    骨子里养成的,半蹲下来在楚凝的面前,把脑袋凑上去,给她摸头发。

    女郎历来都是这样安抚他。

    果不其然,那双绵软的手落到了他的脑袋之上,轻轻地抚。

    是在替他顺意。

    几个来回下来,气果然散了不少。

    少年归结于,他对阿姐的那双手有不可言喻的喜爱。

    同样的隐晦,难言。

    “阿煜,姐姐给寻亲,不是不要你了,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阿姐只不过是想替你找个安稳。”

    女郎的手还是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你话少,有事不会说,总自己闷着,有时阿姐也很无奈,即使阿姐问了你也不会说。”

    怜煜摇头,“不会。”

    “只要阿姐问,我一定会说。”

    可惜阿姐不会问,都是自作主张的给他安排。

    楚凝语含打趣,“阿煜还说呢。”

    “沛国公家的郭小姐,阿煜是什么时候与她打过照面了?阿煜也没有和阿姐说过。”

    “前几日沛国公夫人携重礼上门,是来打听阿煜,想给她家姑娘求阿煜青眼。”

    沛国公家的小姐是谁。

    怜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是谁我不知道。”

    怜煜想起来,之前他走角门,撞上了一名女子。

    怜煜一五一十都说了,只不过隐瞒了他走角门进来的事情。

    只说是在殿内待久了很闷,在附近散心。

    他摇摇头,“阿姐不要收。”

    收了,是不是就答应了。

    楚凝的手又顺下去,沿着耳廓,要捏少年的耳垂。

    怜煜这处最事敏感,最是痒。

    此前楚凝险些亲上,他是第一回 ,吓得浑身紧绷。

    许就是从那回起,他才变得格外注意。

    顺下来本就痒了,女郎的手指就要摸上少年的耳垂时。

    怜煜生怕自己不禁得触摸,在楚凝面前闹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