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怜煜低低笑着,黑暗当中,眼角有晶莹的泪光在闪。

    “回去,还想着回去呢?回不去了姐姐。”

    他费尽心机才有今天,为什么要回去。

    他伸手替楚凝理顺耳边的乱发,毫不掩饰地赞许道,“姐姐穿嫁衣真美。”

    “放这么美的姐姐回去,任由你跟着温之俨成亲吗?”

    一想到楚凝红妆嫁给旁人的场景,他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姐姐要嫁人,不如先杀了我。”

    他给楚凝喂了一颗药,楚凝起先以为是什么,紧闭着唇,倔强不肯吃。

    女郎的抗拒,好似一把弯刀刺入少年的心间,他的语气无比的酸涩。

    “阿姐怕我会下药害你。”

    “我在阿姐的眼里是这样的人?”

    楚凝神色复杂看着他,就这样默默不动看着他。

    少年扯出一抹苦笑,他把药掰开掰成两半,他吃了一半,另一半递到楚凝的唇边。

    楚凝放了心,才肯吃下。

    吃了这药,等了一会,她察觉到自己体内已经有力气了。

    已经能够撑着手站起来。

    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用。

    没了那种由着人摆布的无力和恐慌感,楚凝心里松了一大截气。

    她坐起来,想要下地上走走,穿上靴子,整理自己的衣裙。

    少年攥住她的手臂,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递到她的手里。

    “阿姐,你要走,便杀了我。”

    言罢,一手扯开衣襟,露出精瘦的胸膛,指着心口的地方。

    “杀了我,阿姐往西走。”

    他解下腰间的玉佩,放置一旁。

    “带着它走,交给门口守着的人,他们不会拦阿姐,无论阿姐说什么,都只会言听计从。”

    楚凝被迫握着这把匕首。

    匕首握到手里,她捏得紧,是打算想做防身用,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把匕首杀了他。

    一听到少年嘴里冒出来的杀了他,下意识要甩掉。

    少年强硬制住她的手腕往下包裹住她的手,带着她往自己的心口地方刺。

    刺入,他丝毫不眨眼,仿佛一点都不怕疼。

    求死之心,悲壮而浓烈。

    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刀尖又锋利,推搪之间,已经冒出了殷红的血珠。

    楚凝吓得往后带刀把,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手里沾了血珠子的刀扔弃在地。

    为防止怜煜又发疯,楚凝把刀踢得远远的。

    片刻之间而已,少年心口处的伤口冒出来很多血,滴成长长的血线。

    没入腰腹当中,晕染的逶迤堆在下的衣襟颜色更深。

    看着往下流的血,楚凝压着的理智和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顾不上礼义廉耻,没有穿靴,赤着脚站起来。

    怒吼道“你疯了!”

    “还要不要命!把自己的命当成是草芥,故意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要给谁看!”

    这大概是裕安长公主情绪最外放的一次,破除她一身束缚的纲常伦理。

    以及学了半辈子刻进骨头里面的女德女训。

    浑身上下乱糟糟,说是衣衫不整也可以。

    总是她从没有这样过。

    怜煜笑着看,阿姐便是生气,也有种怒放鲜活的娇艳,这才是她本来的颜色。

    “嗯。”

    少年也跟着她站起来。

    他还敢真的接话说,“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