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煜话出口, 楚凝下意识挪开眼睛,才动,就被少年掐着下巴掰回来。

    “府上还有客人, 不要做得太过。”

    怜煜能顾得上这些?他嚼着一抹笑,声音又轻又慢。

    “我还没有开始做呢, 阿姐。”

    楚凝面皮子臊红,瞬间变热,还好这里逼仄, 看不太清楚。

    “为什么要把郭芨推给我,之前你已经答应了要给我位置。”

    手指磨上楚凝的唇, 不收力道, 来回摩挲得楚凝的唇生肿红痛。

    “我说阿姐狡猾不讲理, 你还跟我斗气不认。”

    “这么急着把我推给旁人, 阿姐打的什么主意?”

    楚凝单凭他一张嘴, 这地方没有旁人,本就吃亏。

    有心搬救兵?楚凝恨不得人少来,若是被看见,只怕明日京畿流言纷纷。

    裕安长公主的名声都不是要紧的,重要的是朝政,若是被人窥见,她在温之俨忙碌期间与人厮缠。

    名声尽毁都是小事,只怕捂不住,传了风声惹到朝政上,有心人再翻出邵瀛不守贞之事来做文章,岂不是给大禹递把柄吗?

    楚凝虽为一介妇流,不得干政。

    她耳聪目明,又不是傻子。

    粉唇兀然吃痛,怜煜不满楚凝恍惚,使劲咬了她一口。

    “走神?”

    本来少年来堵人,心里就有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客人送出去了。

    作为主人一道消失,不顾客人还在家中,实在没有规矩。

    楚凝想用缓兵之计推诿过去,她也学了顺从,好好和他讲道理。

    尽量琢磨着自己的语气,开口之时,脱离少年最讨厌的长姐角度,别是哄不顺激气的小阎王。

    偷鸡不成蚀把米,又叫他玩起昨日的戏码。

    “阿煜,杜成越和郭芨还在府上,作为东道主随意撂下宾客不管,日后叫人诟病伯爵府的待客之道,听 ”

    姐姐的话几个字险些就要脱口而出,还好她及时就给收住了。

    “我们先将人妥帖安置,有什么话,等送走了人,我们一会再谈好不好。”

    楚凝走的路子,语气拿捏得都不错,若是旁的宾客,怜煜或许还会真的听她的话,待会再谈。

    郭芨在那边,过去谈什么?

    看楚凝将他推远,推给郭芨?

    少年久久不语,掌箍着楚凝的大掌也没有半分想要挪动的迹象。

    楚凝揣揣不安,很是慌张了。

    莫名觉得那句话似乎惹怒了他。

    脑子里一时之间也翻不出来要和怜煜再说什么。

    “我为何要出去?”

    “出去再看阿姐把我一直推给郭芨吗?”

    他亲在楚凝的嘴角,“我的气还没有消。”

    “阿姐实在要出去也可以,原本我顾念阿姐的面子,明白我自己的位置,想着要藏一藏。”

    “阿姐要给人看,我不介意。”

    “顺便再让人看看阿姐的被我咬破的唇,我真想听听,阿姐有个什么样的好借口用来搪塞,还是要怪罪在谁的头上,温之俨吗?”

    “这两日,他困在宫中无暇分身,实在不能替义子背黑锅了。”

    怜煜的话倒是提醒了楚凝,她只想着出去,没想过自己身上的狼藉,若是被人问起,又要如何推脱?

    说是喝药的时候不当心磕到了?

    谁会相信这么勉强的托词,何况怜煜也不在身旁。

    倒不如真的不要去。

    楚凝缄默片刻,前些日子他规矩,楚凝觉得那样的怜煜很好,又不免在心中忧虑。

    被迫应了他实属没有办法,规矩归规矩,楚凝总觉得身边养了一头狼。

    几次午睡,楚凝早醒,没掀眼皮子也能感觉到有一道炙热如火的视线,根本叫人无法忽视,好似随时就要将她拆了骨头吃到肚子里。

    简直如芒在背。

    楚凝不能够不想法子应对,坐以待毙。

    沛国公夫人一直都有命人送补品过来,楚凝借着送回礼之时,刻意叫人给郭芨递信,郭芨很上道,知道跟着杜成越进来。

    楚凝很费力撮合,不曾料,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