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刘李佤只能祝愿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身体健康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上,朝廷和女皇姑姑选择了让武丽娘回避,避嫌,生怕她感情用事,尽管从外表来看她很成熟,但她毕竟也只有十九岁零二十八天。

    武丽娘很理解女皇姑姑的做法,而且她现在毕竟还不是女皇,让她处理这件事,她还真的有可能会冲动,只看现在大姨母可怜楚楚的摸样,她就一阵心疼,小时候大姨妈抚养她长大,对大姨妈甚至了解,这是一个坚强刚毅的女人,大姨夫更是铁一般的汉子,如今大姨妈忧心忡忡,大姨夫肯定也是郁闷愤怒,可是,武丽娘帮不上她们。

    武丽娘现在是准女皇,以后会登基为帝,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南川整个国家和朝廷,她所做的一切也都要以南川的利益出发,自古皇家最无情,不是她们无情,而是有比亲情更重要的担子压在她们身上,就拿现在的武丽娘来说,如果这次她袒护了自己的大姨夫,从而导致南川和东宁开战怎么办?就算不开展,下次有其他的亲戚犯了事,惹了麻烦,她是否还要袒护,所以这个例不能破。

    可是,看着忧心忡忡,眼中含泪,双鬓染着双花的大姨妈,武丽娘也是心急如焚,非但不知如何开口拒绝,甚至连如何开口劝慰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大姨妈开口,看来她也是有备而来:“丽娘啊,姨妈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与往日,皇家也有很多忌讳,姨妈也不想为难你,只是,你知道你姨夫的脾气,一辈子刚烈,宁折不弯,如果硬要让他去东宁遭受千夫所指,受辱与敌国,恐怕他会自己了断,报效朝廷,可他要是去了,撇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办呢?丽娘啊,姨妈不想你为难,只希望你能在朝堂上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别让你姨夫去东宁,找个其他人代替可不可以?或者,我替他去!”

    大姨妈坚定的说着,看着意思,不仅是要代替大姨夫去请罪,更像是要代替大姨夫去死呀!

    武丽娘和大姨妈感情深厚,一见这情况,鼻子一酸,泪珠盈眶,她还没当上女皇,还有保持着起码的人情人性。她一把拉住大姨妈的手,却仍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人家指名道姓要求大姨夫去,那就是有心要折辱大姨夫,毕竟大姨夫是对东宁的战斗英雄,又一直戎边,可谓东宁的大仇人,若是能被别人取代,东宁又何必费这么大劲呢。

    武丽娘知道,大姨妈的这个要求,她仍然帮不上忙,一时间,武丽娘的心都动摇起来,这女皇当的,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即便富有天下又能如何?做女皇真的快乐吗?刘李佤的人生理念不自禁的浮现在脑中……

    就在这时,行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一听男人断喝道:“滚开,挡我者死。”

    随着一声大喝之后,便是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同时有人高喊道:“来人呐,有刺客。”

    可此时,那人已经冲了进来,刘李佤一听心中一紧,连忙蹿了出来,正好与那刺客同时出现,刘李佤一手拿着皮鞭,一手拿着蜡烛,就地取材,同时大批的侍卫也涌了进来,却听那刺客激动的喊道:“娘亲,表姐……”

    第451章 困难重重

    眼见那刺客就要被重兵包围,刺成筛子,关键时刻居然喊了一声‘娘亲,表姐’,一下震住了全场,实在有违常理,一般这情况,不是喊xxx万岁,就是喊打倒xxx,或者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他在这关键时刻却想起了家里的女性亲属……

    刘李佤见这男人,嗯,说男孩更准确一些,十五六岁的年纪,方头大脸,浓眉大眼,身穿军装,英气逼人,尽管被荷枪实弹的侍卫团团围着,却丝毫不减惧色,一双虎目盯着武丽娘和大姨妈。

    认出了此人,武丽娘立刻挥退了侍卫,那男孩一步冲了过来,直接从武丽娘手中拉过大姨妈,激动的说道:“娘亲,你果然在这。父亲不是说了嘛,不让你来求表姐,他是宁死也不会去东宁,更不想给表姐添麻烦。我们不是都说好了,要生死一处嘛!”

    少年紧紧拉着娘亲的手,死志坚定,一句话直接把大姨妈和表姐都说哭了,这就是大姨妈的儿子,独生子,从小生长在军营,练就了一身虎胆,和刚强不屈的性格。

    武丽娘一步上前,将他们母子分开,将大姨妈掩在自己身后,道:“二郎,你这是做什么,可万万不能有轻生的念头啊,万事好商量。”

    “哎,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少年重重一叹,看了武丽娘一眼,眼中透着绝望:“表姐,我知道你关心我们,可这事儿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可阻挡了,东宁的探子回报,在东宁沿海的村庄已经开始撤离了,迁界禁海正在实施,大批的沙石正运往海边,他们真的准备填海了,而这一切,唯有我父亲亲自去东宁负荆请罪才能化解,除非我们南川现在集合大军,与东宁大战,表姐,你说可能吗?”

    绝对不肯能。如果南川做好了战斗准备的话,当初西门剑就不会和朝廷闹翻了,直接开战船去东宁开战了,武丽娘刚从东宁回来,负责总情报收集,比任何人都了解当前东宁的情况,只看闻俊一营兵马就不难看出东宁的战力,只在步兵上,配置完备,战力彪悍,而南川,即便能在海上占到便宜,能通过海岸线登陆东宁,可一旦深入内陆,必将陷入泥潭无法抽身,只能等着东宁的步兵歼灭。

    表弟的这一句反问,一下让武丽娘熄了火,见即将当女皇,足可一手遮天的表姐都无言以对,二郎脸上失望之色更浓了,他重新拉起大姨妈,道:“娘亲,更我回去吧,父亲现在每天以酒为伴,醉生梦死,我真担心他会先走一步,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好好陪陪父亲,然后我们全家人一起上路。”

    大姨妈愣愣的看着儿子,许久,无奈一叹,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淌下,她原本还想,最起码也要保全这唯一的儿子,可此时一见,儿子竟然也是死志坚定,看来这一劫,她们全家都躲不过去了。

    “不,二郎你别急。”武丽娘一步窜到门口,以身挡住了门口,红着眼睛,焦急道:“别急,我们都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东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新皇登基,大展手脚,做出了一番改革,并取得了一定成效,最起码成功的收拢了人心,得到了东宁百姓的支持。他们故意挑衅,然后把事情搞大,致命典型要你父亲去负荆请罪,并非只是想要折辱你的父亲,更主要是向我们南川示威,告诉我们,东宁现在强大了,不惧怕任何敌人,也是警告我们,不要再袭扰东宁沿海,但他们之所以如此闹,一是为了验证东宁沿海的百姓是否真的支持他们,二是想要吓住我们,让我们轻易不敢发动战争,其实东宁也并不想开战,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紧要关头,武丽娘还能如此冷静,并且从多方面分析了当前的局势,确实有非凡的智慧和独到的眼光,选她做女皇,看来是实至名归呀。

    听了她的分析,二郎和大姨妈也冷静了下来,为了彻底稳住她们,武丽娘连忙说道:“想要化解眼前的危机,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东宁不过就是对我们进行一种威慑而已,只要我们主动向对方释放出和平的信号,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想开战的心意,甚至可以与他们签订和平友好,互不侵犯的条约,顺便再奉上一些金银珠宝,美女特产之类的以示诚意,相信就会彻底化解。”

    大姨妈和表弟纷纷点头,觉得武丽娘说的有道理,而且现在南川朝廷应该也有这意思,如果武丽娘去提议,把这件事儿坐实,说不定真的能化解。

    只是这样做,无异于示弱之举,在对待东宁,南川一项强势,经常架着战船去袭扰对方沿海地区,掠夺物资,女人无数,曾经是南川最大的骄傲,如今,西门剑说乘胜追击,一次性灭掉东宁,朝廷不愿意,还以叛国罪罢黜发配了西门剑,现在东宁反过来挑衅,侮辱南川,反而南川要忍气吞声,还要进贡求和,委曲求全。

    如果真要这么做了,朝廷内的主战派会怎么想,刚刚平复的南川军人会怎么想,一直很听话,认为生在强国,安全有保障的南川国民,知道朝廷要去向东宁委曲求全,老百姓会怎么想?

    事情并不像武丽娘说的这么简单,但为了稳住这对情绪激动,要回去自杀的母女,她只能这么说,可是这对母女也不是傻子,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考虑的保命可能性比武丽娘还周全呢,自然也想到了朝廷示弱求和的方法,也知道这种方法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朝廷未必会答应,相比之下更愿意牺牲大姨父。

    大姨妈神情楚楚的嘟囔道:“这种委曲求全的方法朝廷肯定不回答应,若想要救你父亲,除非找到一个东宁更恨的人,送他去东宁,代替你父亲。”

    “父亲是戎边大将,当初与东宁短兵相接,恶战连天的时候,曾经全歼东宁一个万人队,这种深仇大恨,恐怕不是一般人能顶替的。”表弟无奈的说,但语气中还是透露着对父亲的崇敬。

    同时,这话也深深刺痛了武丽娘的心,是啊,大姨夫是南川的有功之臣,一身战功一身伤都是为了南川,戎边多年更是无怨无悔,现在只因为东宁的挑衅就果断放弃这样一位有功之臣,这让南川其他的功臣如何看待南川,以后还有谁会为南川效命?

    第452章 密杀令

    越是细想,越是可怕,这件事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无论怎么选择,南川都会吃大亏,看来这都是东宁深思熟虑设计好的,没想到,东宁刚登基的小皇帝竟然有这种手段,当然不容小觑。

    “哎,你是?是你……”就在这时,表弟终于发现了刘李佤的存在,刚才刘李佤一直没出声,没敢打扰他们商量大事,但也一直没有走开,仍然保持着一手持马鞭,一手举蜡烛的姿势,一副s,形象大使的摸样,表弟仔细看了看他,忽然以自问自答的形式喊上一嗓子,随后便是无比的激动……

    武丽娘和大姨妈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表弟突然如此激动,仿佛重获新生,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刘李佤也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确认对方是否在说自己。

    表弟很激动,很兴奋,仿佛真的看到了重获新生的希望,他麻利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只有巴掌大,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面部画像,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还特殊做了神情的描述,嘴角上翘,带着淡然的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挂心……

    “这人,看着眼熟啊。”武丽娘喃喃自语,忽然猛地长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画上的人,再看向刘李佤,不自禁的长大了嘴巴。

    刘李佤凑过来,一看那画,当即苦笑道:“这是谁这么讨厌,偷画我的画像,暗恋我就直说嘛……”

    武丽娘本来在震惊中,一听这话,立刻白眼一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直接将画像举到他眼前,这次轮到刘李佤震惊了,这画像上的人是他没错,可在画像的左下角,清楚的写着三个小字——‘杀无赦’!

    我靠,老子这是找谁惹谁啊?这分明是画个oo诅咒老子嘛!

    他心中愤愤,但武丽娘却比他冷静,拉过表弟问道:“二郎,这画像你从哪得来的?”

    二郎依然很激动,看着刘李佤,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他兴高采烈的说:“最近东宁逼得太紧,为了想办法救我父亲,我亲自摸到东宁,想要摸点情报,结果正好收到情报,说是有个东宁朝廷密使南下来传达秘密命令,我就和咱们的人里应外合,一起把那个密使给劫了,偷了他的密令,原本以为会和我父亲有关系,却没想到只有这么一张画像,上面写着杀无赦的字样,后面还有东宁皇帝的宝印,而这封密函是直接向军政两方面下达的,绝对是必杀令。我以为这人一定是东宁朝廷的要犯,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表姐这里,是不是被你策反的东宁大官呀?”

    武丽娘满头黑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吭哧半天才向表弟介绍道:“你叫他姐夫就行了。”

    “姐夫?”表弟大惊,看看必杀令上的画像,看看一脸迷茫的刘李佤,顿时懵了。

    武丽娘也有些发蒙,还以为是自己身份暴露了,有敌国的奸细看到刘李佤和自己在一起,所以东宁才下达了必杀令,可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因为沈醉金等人刚刚从东宁回来,醉心楼一切安好,生意蒸蒸日上,根本不曾被人怀疑是南川特工的据点,也就是武丽娘的身份并没有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