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唐凌雨打過來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直再等你的電話。”唐凌雨的語氣充滿了哀怨。

    “那祝你生日快樂。”陳源淡淡開口。

    “僅此而已嗎?”

    婚姻中的不幸,大部分來源于財力地位的不足。

    陳源被離婚,就是因為如此,因為王錚能夠給的更多。

    以往,陳源巧費心思,為唐凌雨慶祝生日,可換不來唐凌雨的笑臉。

    現如今,她卻主動來電話,一切都因為陳源現在所擁有的,是唐凌雨所渴望的。

    所以,她渴望陳源能夠陪在她身邊陪她過生日。

    她希望,能夠破鏡重圓。

    “僅此而已。”陳源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波瀾,唐凌雨已經是過去,那就讓她過去。

    “今晚,我想你陪我過生日,就在咱們以前的家。”唐凌雨追加一句,“你不來,我就從家里跳下去。”

    陳源沉默了片刻,“好,我會去的。”

    他要去徹底斬斷和唐凌雨之間的關系。

    “那我等你。”唐凌雨掛斷電話后看向萬志良,“他答應了。”

    萬志良眼中帶著興奮,“今晚就收拾他。”

    小半個月的時間,云海很平靜,起碼關于陳源的事情,一直都很平靜。

    但暗流一直涌動,從未停歇。

    蕭云虎和蕭甜甜再沒有出現在云海,而陳源也一直不溫不火,再沒有什么驚天之舉。

    這讓他的敵人們,看到了機會。

    顯然,蕭家并沒有拉攏陳源的打算,想想也是,這樣的龐大家族,怎么會特意去拉攏陳源這樣一個人呢?

    確定蕭家不會為陳源撐腰之后,孫光旭等人早就想要動手,但因為張承琪的命令,孫家人一直按耐不動。

    萬志良,卻想要動手了。

    他和陳源的矛盾并不深,他之所以要動手,是因為他看中了其中的機會。

    誰看陳源不爽?

    候大刪!

    候大刪是誰的人?

    羅鄰溪!

    萬志良看不起孫光旭,可他也羨慕孫光旭,因為孫家背后還有張家。

    那是萬家招惹不起的存在,現在知道張家和羅鄰溪有關系,萬志良雖然沒有取而代之的實力。

    可他也想攀上羅鄰溪這顆大樹。

    今天,就是他的機會。

    鴻門宴!

    他要讓陳源徹底拜服在他腳下,他相信候大刪一定能夠知道這件事,至于是否能夠對他另眼相加,這是不確定的。

    但人生,就是一場豪賭。

    機會來了,不敢去抓,那是懦夫。

    萬志良是真男人,他敢于冒險,他要證明自己。

    再一個,對萬志良來說,他這樣做,不需要承擔什么風險,只是收拾陳源而已。

    一個靠中彩票才能住進云海灣別墅區的人,不值一提。

    陳源不知道今晚有針對他的鴻門宴。

    晚上六點左右,他驅車離開云海灣別墅區。

    四十分鐘后,他的車出現在云錦苑,這里有他曾經的家。

    在家里的幫襯下,加上他的積蓄,在這里購置了房產,當然主要是家里的幫襯。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這里了,物是人非沒有影響到陳源的心境。

    他很平靜的看著熟悉的一切,進單元樓,進電梯。

    輕車熟路,來到已經屬于唐凌雨的家門前,他敲了敲門。

    身穿天藍旗袍的唐凌雨打開了門,她精心打扮過,是陳源以前未曾見過的嫵媚。

    但這樣的女人,早已勾不起他的任何興趣。

    “進來吧。”唐凌雨讓開位置,她笑的很假。

    陳源的實力在今天發生質變,敲門之前,他就已經判斷出,這里還有別人。

    已經來了,那就看看唐凌雨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陳爺,快上座。”陳源走過玄關,萬志良笑瞇瞇的看著他。

    唐凌雨的閨蜜也在,還有另外一名男性。

    這名男子頭發很長,披在肩上,長相陰柔,一直用匕首修著指甲,看都沒看陳源。

    “鴻門宴?”陳源笑了笑,走過去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膽子不小啊。”萬志良看著陳源,“知道鴻門宴,還敢坐下,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說吧,你們想干什么?”

    “先給萬少跪一個。”唐凌雨坐在萬志良身邊,嘲弄的目光落到陳源身上。

    “腿硬,彎不下去。”陳源靠在椅背上,目光冷了下來。

    “是不是以為和暴龍關系不錯,就可以有恃無恐。”萬志良的肩膀搭在長發男子身上,“知道他是誰嗎?”

    “沒興趣。”陳源看著萬志良,“直接說我不跪你打算怎么辦。”

    “看來你和暴龍的關系也不怎么樣啊,不如你現在給暴龍打個電話,他昨天被人捅了。”

    萬志良站起來滿臉自傲,就如同是他捅了暴龍一樣。

    那囂張的目光落在陳源身上,“就是我身邊這位兄弟干的。”

    “給你隆重介紹一下,這是我過命的兄弟雷敬,暴龍的身手在我兄弟面前,屁都不是。”

    “我很想看看,你還有沒有勇氣不跪。”

    萬志良從背后抱住唐凌雨,“抱著你妻子,看你下跪,還真是人生一種享受。”

    “對了,她說我讓她體驗到了,你給不了的快樂。”

    男人,無論貧窮還是富貴,最難忍受的是什么?

    綠帽子!

    陳源這段時間,對最近發生的事情進行了梳理,他發現受二十八年觀念的影響,他做事的時候,是有所收斂的。

    對唐凌雨的事情,也并非淡然,而是潛意識中的在意,但現在潛意識里所有想法也都已經被矯正。

    現在的他,沒有在蒼瀾大陸時的實力,可他的心態已經大不同,他所有的觀念已經是那位曾經萬人敬仰的屠圣。

    九圣十八帝,陳源以殺入圣,斬盡不平事,他的眼里不揉沙子,內心不容污垢。

    他看著萬志良等人,取出手機給項菲兒打了過去,“云錦苑,三十號樓四單元二六零二有火災。”

    接到電話的項菲兒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陳源前妻所在的小區,“交給我。”

    “火災?”萬志良盯著陳源,“還真給暴龍打電話了啊,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膽子來。”

    他看了雷敬一眼,“先給他點苦頭嘗嘗。”

    一直沉默不語的雷敬突然動了,不動如山,動如奔雷。

    從靜坐到暴起,瞬間完成。

    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扎向陳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