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四姐妹里最漂亮的梅格都说,苏芮以后肯定比她这个大姐还要好看。

    苏芮并不想太好看,甚至有些陷入容貌越发精致的苦恼当中,因为她以前出去买菜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跟她打招呼。而现在,她几乎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注视她,让她深感不自在。

    苏芮把斗篷裹紧,挎上菜篮,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便一个人出了门。

    大门推开,刺骨的寒意袭来,将她坐在壁炉边烤了半天才拥有的温度全都带走。苏芮打了个寒战,转身关上大门,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出院子。

    路上的积雪早晨起来的时候,四姐妹就合作铲除了一些,由于雪还在一直不停地下,过不了多久,道路就再次被淹没。

    苏芮尽量踩在别人踩过的脚印里,但是对方的步伐很明显比她大了很多,她被积雪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压在长发上的斗篷帽子,也被风吹得掉下来。

    只是一瞬间,苏芮赶紧将帽子捞回来,盖在她的金发上。搓了搓冻红的手,走向离家大概半里路的肉铺。

    她没有注意到,红房子的窗户边,一个拿着书本装模作样阅读的身影,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时,正好目睹了她帽子掉下来的一瞬间。

    然后那个拥有一头黑色卷发的漂亮男孩就像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不见。

    “劳里,请你专心一些。”

    红房子里劳伦斯男孩的家庭教师布鲁克先生一眼就看见学生走神的呆样,不得不敲敲黑板,让他集中注意力。

    西奥多·劳伦斯,更爱别人称呼他为劳里的男孩低下头,强迫自己的视线落在书本上。

    白纸黑字,字符悄然变化,变成了冰天雪地里的一抹红色,像极了他在温室里养得那株达拉斯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本篇会有很多改动,跟原著剧情关联不会太大,没看过原著也能看得懂。

    开篇时间地点是根据作者本人的出书时间和住址演变的,如果有哪里不对,欢迎指正~

    第44章

    天气很冷,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苏芮挎着沉重的篮子,徒步往回走。呼吸出的白烟,在冷空气里飘散, 被冻红的小脸,在雪白的兔毛映衬下, 娇媚可人。

    走到院门外, 她正要开门,忽然发现篱笆上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饱满的花瓣,墨绿色的叶片,色泽艳丽, 为这寂静寒冷的冬天带来一抹艳色。

    苏芮低头轻嗅它的香味, 视线环顾一圈, 并未发现有除了自己之外的脚印出现, 便把那朵花拿回了家。

    “劳里,你在看什么?”

    劳伦斯家,布鲁克先生再次发现学生望着窗外出神。

    “没, 没什么!”被抓住小辫子的劳里迅速低头, 只余露在黑发之外的耳尖,慢慢变得通红。

    进屋换了鞋子,暖融融的温度让苏芮红通通的鼻头开始发痒, 仰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壁炉前,姐妹们看见她的身影, 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怎么这么沉?”乔掀开盖在菜篮子上的蓝布,发现里面是一块非常漂亮的后腿肉,还有一个硕大新鲜的橙子。

    每个月母亲发薪水的时候,家里总会买上一块肉来犒劳大家。但今天的肉,比以前重了不少。

    “天啦, 贝思,妈妈到底给了汉娜嬷嬷多少家用,你居然买了这么大一块肉,还买了一个橙子。”

    “橙子是肉铺的亨利给我的。”苏芮红着脸说。

    她到肉铺时,店主家的那个有点胖胖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大橙子,她走过去买肉,对方呆呆地把橙子递给她。

    苏芮一再拒绝,结果男孩却把橙子往她篮子里一丢,转身跑得没影。肉铺老板笑呵呵地叫她拿着回家吃,甚至给了比她要求的重量多得多的肉,还没有多收她的钱。

    “天啊,我去买菜的时候怎么没有受到这种待遇!”乔大惊小怪地叫道。

    梅格上前帮苏芮脱下斗篷,替她整理头发,转移了话题:

    “我发现贝思的头发颜色好像越来越浅,快要比艾美的发色还要淡,简直跟爸爸一模一样。”

    马奇先生有一头淡金色的直发,而马奇太太的头发则是深棕色。

    四姐妹里,梅格和乔的发色遗传了她们的妈妈,是非常顺滑的棕发,而苏芮和艾美则比较像马奇先生。

    “梅格,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贝思最近的变化真大,已经出落成一个小美人儿了,难怪会把肉铺的亨利给迷倒。这朵玫瑰花,不会也是他送给你的吧?”

    “乔,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苏芮鼓起勇气,从姐妹们身边挣脱出去,满脸羞红和愤慨,把手里的话塞进梅格怀中,“这朵花是插在篱笆上的,我想很有可能是送给梅格的。”

    大姐梅格一直是这个家里最漂亮,人气最高的女孩。而且,她已经开始出去社交了,每次去参加舞会,都有很多男孩邀请她跳舞。有人偷偷给她送一支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乔听到妹妹的反驳,立马歉疚地抱住苏芮,亲亲她的脸颊,真诚地说:“对不起,贝思,我不该开这样的玩笑。但是我们的‘小宁静’居然也开始学会反驳和拒绝了,真是让人惊讶不已。等下次写信的时候,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

    “你要把什么事告诉你爸爸?”

    身后的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屋外的风雪吹得门边的日历哗哗翻页,穿着斗篷的高挑女人钻进来,站在玄关拍打身上的雪花。

    女孩们围过去,替她脱衣换鞋,将马奇太太迎进客厅,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敢于说不,看来我们的小贝思终于迈出了她勇敢的一步。”马奇太太倍感欣慰,她总在为这个不爱说话,过分内敛的小女儿担心,甚至一度担心如果将来她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贝思,我为你感到骄傲。”

    乔最近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歌剧上,见缝插针地说:“哦,贝思,要是你趁此机会把女巫的那段台词背下来的话,那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

    女孩们瞬间期待地看向苏芮,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不安地揪着裙摆,声音细如蚊蝇:

    “我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