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瑄指着苏芮的房门,说了一句罗切斯特会的少数几句话当中的一句。

    “你自己去看吧。”

    罗切斯特因为这句话脸都白了,哪里还能顾得上跟苏芮正在冷战中,抬脚就往她房里冲。

    “我可是为了让你们冰释前嫌才这样说的,希望你们能早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苏瑄的话刚落音,就听见有人撞在门板上的剧烈响声。

    紧接着是茶壶茶杯毛巾衣服鞋子从苏芮的房间里丢出来,瞬间一片狼藉。

    罗切斯特的鼻子被砸了个正着,流出两道鼻血。他一边道歉,一边恶狠狠地看向苏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瑄头皮一麻,连忙脚底抹油,冲出院子,拉住从门口经过的邻居,假装跟她寒暄。

    罗切斯特被气个半死,掏出手帕捂着鼻子。

    刚刚他被苏瑄欺骗,贸然闯进苏芮的房中,结果可想而知,他目睹了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忘记的风景,也彻底惹恼了苏芮,只怕他们的关系再难有进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要让他知道那句中国名言: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罗切斯特往院门方向走,苏瑄跟邻居大婶说话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提着篮子的大婶,从里面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苏瑄。

    “这是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几个长得跟黑炭一样的人,在街上张贴告示,说是看到上面人,把消息告诉他们,会有一笔赏金。我这一看,发现画上那个小姑娘,好像就是之前你带回来的那个外国人,这不就回来跟你说了嘛。你要是去说了,指不定就能有钱娶媳妇儿了。”

    苏瑄刚展开告示,就被人夺了过去。

    罗切斯特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用中英两种语言写了寻找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金发女子。而那副素描上的美人,正是苏芮。

    看来是她的家人找来了。

    罗切斯特看了苏瑄一眼,疾步走到房门口。他背靠着房门,将头抵在上面。

    “苏芮小姐,我为我刚刚的失礼道歉。”

    “滚开!”房间里传来苏芮不客气的声音。

    罗切斯特猜到她会这样,手里紧紧捏着那张告示,这可能是他唯一跟对方缓和关系的机会了。

    “对不起,但我想我有一个消息必须要告诉你,貌似你的家人来找你了。”

    “……”

    房间里半天没有声音,罗切斯特连忙敲门:“苏芮小姐,苏芮小姐,你怎么了?”

    吱嘎一声,房门在罗切斯特面前打开。面前的女人浑身水汽,带着一股药材的香味,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袍出现在他面前,迅速抢走了他手里的告示,砰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

    苏芮只看了一眼告示上的肖像,便猜到来找她的人是埃里克。

    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那么快找来。

    也就是说,这里不再安全了。

    苏芮没再继续泡药浴,立马把苏瑄叫来,让他去催牙行,今天下午就要租下新院子。

    而这件事,必须要罗切斯特帮忙。

    三人坐在客厅里,苏芮已经换好了衣服,长发还有些潮湿,水珠一颗颗滚落。

    “苏大夫,我想让你帮我做一只染发剂,最好今天就能给我。”

    “可以。”苏瑄爽快的答应。

    苏芮转头看向罗切斯特,“费尔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忙,所以,我们和解吧。”

    罗切斯特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欣然接受了苏芮抛来的橄榄枝。

    “我的荣幸,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我需要你扮演我的丈夫。”

    镇上一个两进出的院子,经人介绍,租给了一对夫妻。男的是个棕发绿眼,俊朗不凡,女的则是黑发蓝眸,有些其貌不扬。

    两人的外貌一眼看过去很不搭,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长得好看的丈夫对面容普通的妻子关怀备至。

    两人刚搬来,客气地给周围的邻居都打了招呼。从出门开始牵在一起的手,从头到尾就没有松开过。

    眼见着院门关上,小两口没了踪影,住在周围的妇人们头碰头。

    “这外国佬就是不一样,真是腻歪的很。”

    “我看简直就是有伤风化才对。”

    “人家小两口蜜里调油,你没看刚刚那个男的看那个女的眼神,恨不得要把她看化了。走路要先请,还给她开门,就差把她供起来。”

    “要是我家老爷能有他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院子里。

    苏芮一路被牵着走进堂屋,她用力甩了几下,罗切斯特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她手心完全汗湿了,不自在地掏出手绢擦拭。

    “抱歉。”罗切斯特每次道歉的态度都非常好,搞的苏芮好像是个恶人。

    这次他帮了自己,苏芮也就懒得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