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极品。”

    黛玉点头说道。

    李威廉的眼睛亮起来,他走到黛玉面前,激动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写字的样子,就觉得世界上也只有你这样的女人能用这个笔洗了。”

    黛玉转身走到陈天身旁,才回他道:“李先生说笑了,这样的宝贝也不是我用的。

    “李威廉的眼神暗了暗,他心底那股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像火山喷发之前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几乎就要冲破最后那道防线。

    他深吸了几口气,冲着黛玉说道:“你看完这间屋子,一定会改变你的想法。”

    他说着在靠墙的博古架上摸了一下,那面墙就移动起来,展露出墙后的房间。

    黛玉和陈天跟着他走进那间屋子,看到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古画。

    那画上是一个古代闺中少女,坐在海棠花下的石凳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啊!"黛玉惊呼一声,捂着嘴瞪大双眼。

    那画上的少女竟和她在贾府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发饰和衣裙都是她曾经在潇湘馆里最爱的那套日常装扮。

    这画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有人画自己,还是这种闺中的日常。

    那画上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和大观园里的陈设一模一样。

    看多了这个世界里那些科幻书籍的黛玉突然恐惧起来,究竟自己在那里的生活是真还是假,为什么会有这副画出现?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身体越颤抖。

    陈天的惊讶程度完全不亚于她。

    他想起了之前梦到的那个和黛玉一模一样的姑娘,如果说他之前还能解释说是自己唐突了佳人,把心底那点子幻想带进了梦里。

    那现在面对着这幅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他愣愣地朝黛玉看去,正巧黛玉也朝他看过来,她那双如烟如雾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陈天看到她微微战栗的双唇,心底刺痛起来。

    陈天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这幅画如此害怕,可他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朝着黛玉走近了一步,试探性地虚虚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黛玉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温暖,像跌落悬崖的人抓到了从天而降的绳索。

    她手腕轻轻一转,翻手抓住了他的手背。

    幸好他在。

    陈天感觉到手心一空,本以为她是恼了,没想到紧接着手背上就传来冰冰凉凉的柔软触感。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黛玉,心中像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每一朵都比李威廉楼下温室里的好看一万倍。

    只是黛玉的手太凉了,陈天轻轻转了下手腕,用自己宽大温暖的手心包裹住了那只小小凉凉的手。

    这回黛玉没在动,就这样静静地被他握着。

    “……所以今天我必须带你来这里,”

    李威廉对着那副画说了半天的话,激动地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他们双手相握的画面。

    这一瞬间,他心底的火山再也无法被教养被社会法则压制,一下子喷发了出来,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得稀烂。

    “林姑娘,”

    他将自己残破的内脏用力按回去,给了眼前的女孩最后一次机会,“你看到这幅画了。

    我一直以为画上的女人是作者幻想出来的,世界上不会有人长得这么美丽。

    直到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这幅画是真的,真的有人会长成这样。

    “他走到黛玉面前,凝视着她和陈天相握的手,冲她说道:“我以前一直在想,我的庄园要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做它的女主人。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只有你能配得上。

    留下来,和我一起,你会拥有比公主、王妃还要多的东西。

    “李咸廉说着说着,昂起头来,从头至尾都没看陈天一眼。

    他站在那里,保持着最完美的礼仪,耐心地等待着眼前的女孩说出“我的荣幸]这四个字。

    黛玉以前是听说过西洋人比较热切外露,可没想到他们能到这种程度。

    比起他这样让她难堪的表白,她更想知道他是从哪里收来这幅画的。

    “李威廉先生,”

    她嘴角挤出一个不太有诚意的笑来,“抱歉。

    您的庄园很好,可我不喜欢。”

    ……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不喜欢……李威廉在心里确认了很多遍这短短的一句话的意思,心底的那座火山越烧越烈,岩浆汹涌地冲下来,将整座城堡都烧着了。

    “你▁▁”

    他还想再说,一旁的陈天往前走了一小步,打断了他:“李先生,林姑娘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您想让我们看的宝物我们也都看过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们就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