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熟悉的卧室,电子钟在墙上“嘀嗒嘀嗒”

    地走着,时针正指着凌晨四点。

    原来是个梦。

    黛玉心有余悸地想着,还好是个梦,不然那样的镯子就这样摔碎了,着实有些可惜。

    她又想到那张和陈天一样的脸,心里慌乱起来。

    这一番折腾她便有些睡不着了,索性开了灯,拿起书来看。

    陈天开到黛玉楼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冲动了些。

    现在这个时间,黛玉肯定是在睡觉。

    他现在虽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可也不愿意上去打扰。

    他停好车,熄了火,将椅子放平,躺在上面看着黛玉的窗户,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两人自相识以来经历过的种种事情。

    以前陈天从不相信命运之说,他觉得所有事情的走向都是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而改变的。

    可现在,他不得不说,他们两人之间的某些巧合,实在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陈天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看到黛玉的窗户亮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等了好一会儿,见那灯光一直亮着,大有要亮到天明的意思,便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怎么醒了?”黛玉正在看著书,突然听到短信的震动声,本以为这个点只会是付简那种夜猫子来骚扰自己,没想到居然是陈天。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陈天看了眼黛玉的窗户,从车上下来,站在车灯前,回道:“因为我在你楼下。

    ]黛玉吃了一惊,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向外一看,果然见陈天站在楼下冲她挥手。

    她猛得将窗帘一合,心跳如雷。

    [你这个点来这里做什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天看那扇窗户又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抖着手将这条消息发了出去。

    黛玉盯着屏幕上的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陈天等了半天,来回来去地刷新消息,却不见有新的进来。

    二月底的凌晨还很冷,他出来得急,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大衣。

    凛峭的寒风一下子就将他吹透了,从皮肤之外,一直吹进五脏六腑。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要告辞,就看到那扇被他盯了一晚上的窗帘又被拉开了,黛玉那张清丽的小脸出现在窗帘后面。

    陈天的视力极好,黛玉家又在低层,他清楚地看到窗户后面的黛玉朝他招了招手。

    被风吹冻住的血液又重新奔腾起来,叫器着像是要奔出体外。

    要不是碍于周围的监控,陈天几乎想要直接顺着外墙爬上去,这样他就能一直看着那扇窗了。

    好在他理智尚存,像个文明人一样走到楼梯口按下了黛玉家的门铃。

    在黛玉给他开门锁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笑得像个傻子,哪怕仅仅是得到了上楼说话的许可证。

    黛玉在屋里按下了开门键,抿着嘴对自己说:这只是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看他穿得太单薄,万一冻病了明天的颁奖典礼他可就参加不了了。

    敲门声响了起来,这时间比黛玉预料的要快太多,她惊讶地冲着猫眼看了看,确认门外那个呼哧带喘头发凌乱的人确实是陈天,这才打开了门。

    本来这个时间让他上来,黛玉有些脸热。

    结果看到陈天那副乱糟糟的样子,和他平时严谨板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跟猛兽搏斗了才过来的。”

    陈天心道,我还真是和猛兽搏斗过才上来的,只不过这只猛兽是我自己造出来的。

    他看着眼前的黛玉眉眼弯弯,心中一暖,只觉得这楼道里的灯光无比温暖。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因为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太大,冷热温差也大,却只打了个嗝。

    他一下子捂住了嘴,满脸通红地看看黑玉。

    黛玉这回笑出声来,“快进来吧,果然是被冻到了。

    “进了屋,黛玉又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了才算完事。

    陈天被她这样近距离一直看着,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像是发了烧一样。

    “所以,”

    黛玉确认他不再打嗝才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天今晚在她面前出丑得够多了,脑袋瓜子也烧得量乎,此时竟然逐渐放松下来,张口先把网上的热搜情况说了,同时打开手机让她看现在的舆论导向。

    然后又把自己秘书给出的三种方案跟黛玉仔细说了一遍。

    黛玉以前也有过这种偏负面的热搜,她一般都是让王岗不要去管。

    她觉得清者自清,不存在的事情时间长了,自然就能显出真相来。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还波及到了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