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没什么大碍了。脚踝这处该是有些骨裂,得好好将养。”

    只怕伤了头,痴了傻了,也可能会妨碍其他。

    郑蔚恍惚了一瞬,倏就要坐起,胡珊兰忙去按他,他转头看见胡珊兰,惶惑了半晌,拉住她手:

    “珊兰……”

    “我没事,爷,我没事……”

    眼泪断断续续,这会儿郑蔚醒来,再度决堤。胡珊兰哽咽难言,郑蔚却笑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松口气,又微微蹙眉,去看自己被包起的左手无名指。

    “爷……”

    胡珊兰哭的越发厉害,郑蔚额头很快一层密密的细汗,忍着浑身的疼笑她:

    “忒爱哭,劫后余生,这是好事,别哭了。”

    他给她擦泪,她却攥住了他的手,只低着头,郑蔚就觉着手掌一滴一滴,滚烫的落进来。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愧疚道:

    “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是我连累了爷才对。”

    胡珊兰见过好色的男人,但像郑昶这样不仅好色还大胆下流的,还真是头回。叫人大开眼界,叫人恶心,也叫人害怕。郑蔚擦掉她眼泪,脸色沉下:

    “就不知道这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周四、周五、周六、周日,周二更新。

    感谢感谢呀!

    第十四章 情动

    此次出行知道的只有他们四人,胡珊兰猜猜:

    “许是瞧见咱们出门,就一路跟着的。”

    郑蔚想了想,点点头。

    “爷,饿了么?”

    他疼的没什么胃口,整个后背火辣作痛,也不知是伤痛还是抹了什么药膏。但看胡珊兰担忧,他还是点了点头。胡珊兰忙把早熬着备好的粥盛过来,他要去接,她却不肯,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如果说今天的事,郑昶带给她的是强烈的畏惧,那么郑蔚带给她的,就是强烈的震撼。在震撼和惊恐过后,本就对郑蔚有些情意的她,一发不可收拾的动了情。

    来势汹汹。

    这个男人拼了命的救她,世上还能有几个拼了命对她的人?

    “幸好是左手,好不好都不影响写字。”

    郑蔚自嘲,交代阿瓜:

    “你明日去书院,与夫子告假。再请晏公子下了学务必来一趟。”

    阿瓜应了,又回道:

    “今儿小酒馆老板往车上塞了东西,我才清理了,是二百两银子,还有腌好的桂花,干莲子,熏鱼,还有二斤新鲜桂花。”

    不能追究郑昶,自然也不能追究小酒馆儿的过失。

    “珊兰,房里事都是你打点,银子东西你都收起来。”

    阿瓜看胡珊兰,然后笑了笑。

    郑蔚吃过粥与胡珊兰说了会儿话,等药送来,吃了药就又睡了。胡珊兰小心翼翼给他盖好被子,帐子却没放下,叫阿瓜与冬儿把外稍间的矮榻搬到寝屋来,就打发他们去睡。

    “姑娘,我来守夜吧。”

    阿瓜小声劝,胡珊兰红肿着眼看郑蔚:

    “还是我来吧,要不我心里不踏实。”

    “哎。”

    阿瓜就下去了,胡珊兰是躺在小榻上,看着郑蔚出神,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半夜睡不安稳,不知醒了几回,去看郑蔚,都睡的沉沉的,呼吸平稳,她才安心。

    第二天阿瓜去书院告假,巳时前后芮妈妈就过来了,故作担忧的问话,胡珊兰道:

    “太太忧心爷的身子,叫爷张弛有度,爷贯来听太太的话,就想着出城疏散疏散,谁知就遇上贼人。”

    芮妈妈听“贯来听太太的话”这句有点恶心,但忍着追问:

    “什么贼人?劫道的还是寻仇的?”

    “没瞧出来,咱们也没什么好东西给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