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沫低头看晏学义的消息,听到关博的话,抬头看了一眼便民超市的招牌。

    “哦,记下了。”

    说完又低头回消息。

    君沫:“收拾好了,现在跟室友一起出去吃饭。”

    晏学义:“我这边也收拾好了,我舅舅非要请室友吃饭,我高大伟岸雾城彭于晏的形象都要毁他手里了,痛苦面具!”

    君沫:“是不是又炫耀他刚练的肱二头肌了?”

    晏学义:“对头,还是你了解他,真的是个宝气,没得几块肉还要炫耀!”

    晏学义的舅舅,君沫见过几次,每次见到都会让君沫去抹他的胳膊,然后问他大不大,石更不石更,酷不酷。

    君沫对此印象深刻!

    晏学义父亲几年前因为救人去世,之后所有需要父亲的情况,他舅舅都会义无反顾地出现。

    偶尔,也会冒充君沫的家长去学校开个家长会什么的。

    晏学义虽然在本地上大学,但妈妈、舅舅还是去了,有人帮着铺床收拾一切。

    不像君沫,一切都得自己来,不过他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苦的。

    关博点头,回身看了君沫和盛濡一眼。

    “你们两个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等下吃了饭可以一起去逛逛,虽然不是很齐,但生活用品也基本都能买齐。”

    说完,还不忘挑眉小声补充上一句。

    “重点是,那家超市的收银员是个很可爱的女生,软萌软萌的。”

    君沫:“……”

    你这一脸的猥琐,怎么这么不像个好人啊!

    君沫心里的话被山本说了出来,关博瞪他一眼转而看向盛濡。

    “盛濡,我听说你们医学院今年好像特招了一个很厉害的人进来,听说还是从别处挖过来的,你听说了吗?”

    盛濡双手插兜,身姿颀长又挺拔,不紧不慢地跟身侧的君沫保持一个步调,语气轻描淡写却格外好听又儒雅。

    “没听说,我也今天才到。”

    话音刚落,就见着不远处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朝这边大步走来,边走还边高喊着。

    “盛濡同学,盛濡同学,院长找你。”

    男人跑到跟前,喘着粗气,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和蔼可亲,隐约透着一丝讨好。

    “院长让你现在过去,我本来打算去你宿舍找你的,没想到刚好在路上看见你。

    还好撞见你了,不然就错过了。”

    盛濡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关老师好,院长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具体的院长没说,你赶紧去看看吧。”

    盛濡点头,转身看向君沫。

    “你们先去,我等下过去。”

    “好。”

    说完,盛濡便抬脚转身离开。

    关老师看了看身边的关博,方才还笑嘻嘻的脸一下子垮下脸来。

    “一个宿舍的,跟人家好好学学。”

    关博黑着脸,小声嘀咕。

    “都不是一个系,学什么学。”

    “什么?”关老师一反问,关博立刻就怂了下来,立马改口道。

    “我说好,我一定好好向他学习。”

    等关老师也离开,三人继续朝外走,关博这才开始嘀嘀咕咕地埋怨起来。

    “小时候就活在别人家孩子的阴影里,这长大了别人家孩子直接住在一个宿舍了,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刚才那个,是你……”

    “我爸,医学院的导师,他……”

    关博说着说着,再回顾方才自己那自小就严厉的父亲对盛濡的态度,一瞬间恍然。

    “卧槽,盛濡不会就是……”

    “应该是。”

    关博的话被君沫抢了先。

    盛濡从小就优秀,君沫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卯足了劲儿学习就为了赶上他了。

    所以一开始关博提到那个被学校挖过来的人才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盛濡。

    三人来到餐馆,先点了菜。

    菜刚上齐,盛濡就赶到。

    刚落座就被关博追问。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你们医学院特招那个很厉害的人,跟我这儿扮猪吃虎是不是?”

    盛濡看了看面前的碗筷,分明都是消毒包装好的,可他还是拆开来用茶水洗了一下,头也不抬地应道。

    “你没说名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我。”

    关博一时止了话,竟无法反驳,只是心底对盛濡的崇拜感油然而生。

    如果能让自己那个老爹用那种眼光看自己一次,这个牛,他能吹一辈子。

    一顿饭,吃得简单又热闹,四个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关博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从小生活在「父亲是帝都大学导师」的阴影下,就好像他如果考不上帝都大学就是给祖上蒙羞一样。

    不过想了想这从小笼罩在身上的阴影,果断放弃了医学,改而学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