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妈妈都在身边旁观听课,一开始对这个大学生家教还不是特别放心,如今算是肯定了。

    讲的比先前的老师都更容易理解,小宇也在他的鼓励下比平时要用功很多。

    对君沫也更加热情起来。

    刚端来水果又泡了杯茶。

    “君老师,家里平时不怎么喝茶,这个茶您先凑合着喝,喜欢喝什么,我下次专门给您备点。”

    君沫笑着挥手。

    “不用麻烦了,我喝白开水就好。”

    小宇妈妈又问他吃不吃糕点,都被君沫以要上课了给拒绝了。

    接连几天,小宇的妈妈也不在屋子里旁听了。

    一上课就到外面去买菜做饭,热情得君沫都有些不好意思。

    “君沫哥哥,最近因为你来,我妈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妈妈以前心情不好吗?”

    小宇摇摇头。

    “不好,自从我爸爸走了以后她就老发脾气,最近这几天笑得比这一年的都多。”

    “你说走了是指……”

    “他和别人过去了,说受不了我妈。”

    难怪一直没在家里看到过男人的东西,就连他脚上穿的拖鞋也是刚来那天,小宇妈妈当着他的面拆掉标签给他的。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只管辅导好孩子就好了。

    开学前的一周,君沫早晨出门,上午给小宇上一节课,中午吃个便饭,下午继续上课。

    算是把小宇的寒假作业给辅导了,顺便还把之前的知识点也给梳理了一遍。

    元宵节前一天,君沫还在回盛濡家的公交车上,窗外就飘起了小雨。

    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下越大,到站下车的时候马路上已经汇成了溪流。

    背包里有书和试卷,是改了下周要给小宇讲的,他没舍得拿来顶雨,就把背包抱在怀里,顶着大雨往外跑。

    公交站离盛濡家小区本来不远,可奈何雨势太大,还没跑两步浑身已经湿透。

    外套倒是防水,可雨早已顺着衣领流入衣内,内里早湿了个透彻。

    浑身冷飕飕的,还忍不住一阵阵打起了寒颤,头重脚轻,胃里直犯恶心。

    深吸口气,一抬头就瞧见撑着伞朝自己奔跑来的盛濡。

    君沫像是呆住了,站在原地,也顾不上头顶的漂泊大雨,就那么站在雨中看着盛濡朝自己跑来。

    他步子很大,脚踩在地面,溅起无数的水花。

    “拿着!”

    盛濡将伞递给他拿着,而后摘掉脖子上的围巾给他擦拭头发和脖颈的水,拧干之后拿在手里。

    两个人就那么挤在一把伞里,顶着头顶的电闪雷鸣和大雨回了家。

    “赶紧去洗洗,别感冒……阿嚏!”

    盛濡话音刚落,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一起洗吧。”

    盛濡这套公寓大是大,可唯一不方便的是卧室只有一间,浴室也只有一间。

    眼下这个情况,君沫也顾不上太多。

    他浑身早已湿透,盛濡身上也没多少干的地方。

    雨势太大,伞根本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再等下去,怕是两个人都要感冒。

    盛濡也没拒绝,应了一声,拎着伞去到阳台。

    拿着睡衣和浴巾来到浴室门口,深吸一大口气这才推门进去。

    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等看到迷蒙水汽中赤着身子的君沫时,盛濡还是破了防。

    背过身去低着头脱衣服,心里还在不断提醒自己等下要控制好自己的视线和身体,千万别给君沫留下一个流?氓的印象。

    谁料他刚转过身去走向淋浴区,君沫就侧着身子抬脚往外走。

    “你……洗完了?”

    君沫拿起浴巾在擦头发。

    “啊,洗完了,你洗吧。”

    浴室里除了水汽,还有一室的尴尬。

    满是水汽,视野本就不好,再加上君沫背对着他,除了隐约的轮廓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君沫擦完身子,穿上睡衣刚要开门出去,就听到浴室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君沫猛然回头看向正在冲澡的盛濡,意识到尴尬又迅速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

    “怎么有人?”

    盛濡关了水,仍站在淋浴区里。

    “谁啊?”

    “盛濡,我和你凌哥明天走,你元宵节可以去找玥玥。”

    说话的是姜毅,就隔着一道磨砂材质的玻璃门,君沫站在里面都能看到姜毅贴着门的身影。

    顿时紧闭了气息后退两步。

    像是怕门外的姜毅闻到自己的气息,知道他和盛濡在一个浴室里洗澡般心虚。

    “啊,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你是淋了雨吗?怎么这个时候洗澡?”

    君沫又往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盛濡时眸底有明显的害怕。

    后腰撞到放东西的柜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