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断断续续的,君沫已经听不全了。

    只是双臂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无声地挨着打。

    如今对这个父亲一点留恋都没有了!

    哪怕当初逼他挣钱,哪怕当初和妈妈离婚,他也曾有过一丝的侥幸。

    也许这个爸爸还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可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心冷如死灰。

    也是那一次,君沫的生活一下子真真正正地跌入更深的黑暗和深渊。

    待君沫将往事尽力情绪平稳地讲完,盛濡已经张开双臂,就着他环抱双膝的姿势抱入怀中。

    “没事了,你以后还有我,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宽大的手掌在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柔。

    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脖颈上,给他强有力的依靠和支撑。

    君沫抱着双膝的手松了松,可到底还是没有勇气抽出来搭在盛濡的背上。

    而那才安静了的眼睛竟无声地落下泪来。

    片刻后……

    “盛濡。”

    “嗯?”

    “我……”

    君沫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盛濡放开他,两人视线交汇,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走吧,下楼找个店吃……早餐。”

    盛濡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应该算是吃早餐。

    凌晨三点,做夜宵的店都休息了,而做早餐的店又还没开。

    是个比较尴尬的时间。

    只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里有少许热的食物,两人并排坐在便利店的高凳上,面前摆放着津城独特的大包子,还有一些别的小吃。

    “要是关博知道了估计又要说我们吃独食……”

    话音未落,盛濡的手就伸了过来,拇指轻轻擦拭过嘴角挂着的汤汁。

    君沫:“你干嘛?”

    盛濡擦了手,云淡风轻的,好像不正常的不是自己,而是君沫。

    “给你擦嘴啊,看不出来?”

    第70章 他和她的关系

    等吃完「早餐」回到酒店,两人躺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天,到几点才又睡下的,谁也没在意。

    只是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君沫不再紧贴着墙壁,而盛濡正被君沫的半个身子压着,睡得香甜。

    等君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黏得紧紧的。

    而自己,正一只手一只脚搭在盛濡的身上。

    头更是陷进盛濡的脖颈,以撒娇似的树袋熊环抱姿势搂着他。

    一睁开眼便是盛濡那放大了无数倍后更好看和精致的五官。

    倒吸一口冷气,轻手轻脚地收回自己的手脚,而后从床尾翻了下去。

    等到了浴室,挤上牙膏,将牙刷头含在嘴里这才探出半个脑袋来囫囵开口。

    “盛濡,起床了。”

    盛濡没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朝君沫。

    睁开眼嘴角扬了扬,又压了下去。

    躺了小倾才伸了个懒腰假装睡醒。

    浴室里,君沫刷着牙,看着镜中的自己,另一只手抓着头顶肆意的头发。

    总有那么一撮头发格外倔强,每天早晨都立得高高的,像是在打招呼一样。

    叩叩叩!

    “君沫,盛濡,你们要睡到几点啊?我都来三趟了,该走了吧,山本都打电话来问好几次了。”

    “君沫,君沫?”

    君沫打开房门,两人已经穿戴好,精神焕发的。

    “你们……嗯?昨晚睡的一张床啊?”

    透过门缝刚好可以看到被打湿的那张床,整整齐齐的,一看昨晚就没动过。

    而另一张床,因为起得晚了还没来得及整理,乱糟糟的,一看昨晚就很激烈的样子。

    关博还要进去查看,说是要看房间里原本放的东西有没有少之类的。

    哪怕没谈过恋爱,君沫也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将关博转了个身,抬脚在他屁?股上一踹关上了门。

    “赶紧的,要是生日会迟到了,就赖你。”

    “嘿,恶人先告状你倒是擅长啊。”

    “承让,承让。”

    关博:“……”

    等上了出租车,君沫和盛濡坐在后排,关博坐在副驾驶,和司机聊得火热。

    司机也热情,跟导游似的,见三人不是本地人,热情得介绍着津城游玩儿和吃的特色。

    盛濡左手伸过去,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包彩虹糖。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给我糖干什么?”

    嘴上说着不是小孩子,手却实诚地接过糖吃了两颗,刚要把袋子递给关博就被盛濡半路拦了下来。

    “关博不爱吃糖。”

    前排正聊得火热的关博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

    “喊我了吗?”

    “没有,你继续聊你的。”

    “哦。”

    山本的生日会定在一家专做宴会的酒店,在门口就能看到山本那一人高的人形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