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君沫越要把他送回去。

    松了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是来避难了,那你?妈呢?你有没有想过阿姨现在的心情?她只有你一个人,你再跑了,她孤苦伶仃的自己一个人,你让她怎么面对这烂摊子?”

    晏学义这次倒没跑,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

    “哼,她,我看她完全有把那个私生子当儿子的想法,我走了,正好给人家让位置呢!”

    车站广播里在播报帝都开往雾城动车的检票信息。

    君沫站起身,将晏学义那张票塞进他的手里。

    “我现在检票回雾城,你来不来,随你,这次我不会再抓你。”

    说着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拿着车票随着人流往前挪动检票去了。

    没多一会儿,身后跟来一人,往肩上一撞。

    “车票多少钱,我给你。”

    君沫背对着晏学义,嘴角勾笑,回身冷着脸在他腿上轻轻踹上一脚。

    “那意思这么些年的早餐我都吐出来给你吗!”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吐得出来!”

    君沫横他一眼,拽着肩膀把他往前甩了甩,排在自己的前面。

    盛濡打电话来的时候君沫正在动车上,晏学义趴桌上睡了,他就起身来到车厢连接处。

    背靠着洗手台,车厢轻微晃动着,还有偶尔穿梭来往的人声。

    君沫一直微低着头,单臂抱胸讲电话。

    “嗯,那你好好陪陪他。”

    “对不起,海城没去成,我后来才想起来的。”

    电话那头盛濡轻笑一声。

    “君大律师是改习惯了吗?”

    君沫不明所以。

    “什么?”

    “以前老说谢谢,现在又开始说对不起了。你知道从早晨到现在你跟我说了多少次抱歉了吗?”

    “抱……好,我不说了,下次我们再一起去海城。”

    “好。”

    挂断电话,晏学义揉了揉眼睛走来。

    “干嘛,跟小情?人打电话啊,还偷偷摸摸躲这里打。”

    晏学义打开厕所门走进去,等冲水声响起,他开门出来洗手的时候还不忘时不时地瞟几眼一旁的君沫。

    “话说,你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谁啊,我见没见过?漂亮吗?”

    君沫没回答,起身回了座儿。

    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乡村景色,南北差异很大,从房屋、高山、田地里的作物就能体现出来。

    君沫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盛濡这个人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嘘寒问暖,习惯了什么都对他说。

    对于君沫而言,盛濡就像是辣椒。

    一开始会觉得辣受不了,慢慢地就接受了习惯了,离不开了。

    甚至会迷恋、上瘾。

    想到这,君沫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扬起的嘴角看起来有多幸福。

    “呐,辣鸡爪。”

    视线下移,晏学义递给他一袋辣鸡爪。

    “我现在都还记得初一的时候你第一次吃辣鸡爪,辣得嘴都肿了也不买水喝。

    还是我逼你你才喝的。”

    虽然身为雾城人,君沫却从小不吃辣。

    一开始是小的时候不适应,后来是因为被逼着去挣钱不能吃辣。

    到后来对吃的也就没什么选择的权利了。

    还是初中的时候因为晏学义开始吃辣。

    那时候晏学义从没想过还有雾城人不吃辣的,好心给他买的小吃,最后却把君沫辣得话都说不了。

    等两人抵达雾城,刚出站就遇上晏学义的妈妈,汤丽。

    “阿姨。”

    “妈……”

    汤丽瞪自家儿子一眼,而后挽着君沫的胳膊往外走,嘘寒问暖的,仿佛这才是她的亲儿子。

    “君沫啊,你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帝都那边的伙食吃不惯?”

    君沫回身看一眼满脸怨气但还是跟着出来的晏学义,笑了下。

    “阿姨,没有的,我吃得惯,其实还重了几斤呢,平时运动着,可能不太显。”

    汤丽半信半疑地打量一番,还是执意要拉着君沫回家给他好好补一补。

    第76章 君沫的变化

    以前汤丽就提过,要收君沫当干儿子。

    只是那时候的君沫,最受不了的就是身边人对他的同情和可怜。

    一切的好意,包括张奶奶,包括晏学义,包括汤丽,对他而言,都是加在心上的锁。

    很沉,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所以在汤丽提出的时候,君沫就直接拒绝了。

    且之后一个多月都没再去过晏学义家。

    君沫的自尊和要强,被汤丽看在眼里,之后自然就再也没提过。

    只是以同学妈妈的身份,偶尔嘘寒问暖,不敢太过,生怕过犹不及引起孩子心底的抵触。

    可这一次君沫回来,汤丽实打实地感受到君沫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