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沫浅笑。

    “都这么多年了,早看开了。”

    说是早看开了,其实也就那天喝了酒,能够平静地把整件事情告诉盛濡的时候,君沫才发现。

    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难释怀,尤其当倾诉对象是盛濡的时候。

    说完开门,换鞋进屋。

    晏学义跟在身后,看着君沫一如既往高大的背影,低头笑了下。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早就看开了。

    但这一年,他见了君沫两次。

    这一次明显比上次见着要由内而外的开朗不少。

    光照在外面和照进心里,区别是很大的。

    寒假他没回,在帝都都发生了什么,晏学义不问,但也知道一定和盛濡有关。

    只要君沫是真的开心,他也就放心了。

    “来,君沫,快,尝尝阿姨做的这个糯米排骨,还有这个,白斩鸡。盛濡吃辣吗?要是吃不惯辣,吃这个,这个姜爆鸭没做太辣,你吃应该没问题。”

    盛濡笑着点头。

    “没事,阿姨,我能吃辣。”

    汤丽忙着给君沫和盛濡夹菜盛汤,等她坐下的时候,晏良也给她盛了一碗。

    “阿姨,您也吃。”

    汤丽笑了下,还没来得及夸奖,晏学义就把空碗也递了过去。

    “呐,给你大哥也盛一碗。”

    晏良瞪他一眼,到底还是接过碗盛了汤。

    “啧,看到没有,君沫,我就说吧。”

    君沫懒得戳穿他,夹了一块虎皮青椒放到他的碗里。

    “吃饭吧大哥。”

    盛濡也加了一颗糖蒜放进他的碗里。

    “吃蒜吧大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尤其是四个年轻人怼来怼去的,冷清了好几年的屋子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汤丽看着眼前的四个孩子,心底的某个地方也暖洋洋的。

    晏良的事情她也和朋友说过,朋友都说她傻,说她缺心眼。

    负心汉的私生子,为什么要管!

    应该是仇家的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可她为人母,自然知道孩子的无辜,更不忍看着一个好好的孩子走上歧途。

    活着的人都是整件事的受害者,又何必再冤冤相报自相残杀。

    说她圣母也好,缺心眼也罢,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几个孩子,汤丽觉得自己先前受的委屈都值了。

    下午汤丽带着晏良去逛商场,要给他置办一些衣物。

    这一次汤丽喊上君沫的时候,他没再拒绝。

    学会了接受别人真心的好意。

    但也只是要了一件外套就没再接受别的了。

    等回到家的时候,那张被两人压断的床也找人修好了。

    修理床的钱还是君沫付的。

    当时汤丽接电话去了,君沫就趁机把钱付了,都没给汤丽机会。

    “你这孩子,给你买件衣裳,你给我修张床,这不是亏本了吗!以后可不能这样!”

    君沫笑笑。

    “没事儿阿姨,这些年您不也一直在亏本吗。而且,这床不是我给弄坏的吗?”

    汤丽笑笑,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他身侧的盛濡。

    “这下加固了,下次回来,你们俩放心睡。”

    说完电话又响了,转身去接电话,哪里注意到原地尴尬的君沫和盛濡两人。

    我们真的啥也没干啊!

    车票是四号下午的,五号上午抵达帝都。

    两人在晏学义家里吃过晚饭,把先前放在这里的行李也拎去了酒店。

    来时只有一个背包,装了一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走时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手上还多了一大袋吃的。

    都是汤丽强行让他带到帝都去的。

    “阿姨,我暑假就回来了,这次是真的,不用带这么多吃的去。”

    这次君沫的话,汤丽是怎么都不信了,可她没说,只说让他暑假回来再吃暑假的。

    回到酒店,洗了澡,两人早早躺下睡觉。

    直到深夜,君沫也没能真的睡着。

    躺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翻过身就瞧见月色洒下来照着的盛濡。

    那张轮廓清晰又立体的五官,在月色下皎洁无暇,好看得镀上了一层银光。

    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忽然也想试一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弯了。

    晏学义说,爱不爱一个人,亲吻就知道了。

    爱的话,亲吻的时候心里会嘭嘭直跳,血液?燃?烧,浑身滚?烫犹如置身于岩浆。

    君沫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靠近。

    可他还没真的触碰到盛濡那完美无瑕的皮肤,心脏就开始砰砰跳着,似有越狱之嫌。

    呼——

    轻微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

    弓着身子慢慢靠近。

    盛濡那张菲薄性?感的唇?瓣就在眼前。

    他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情不自禁逐渐撅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