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儿,药酒干了吧,把被子给我盖,我困了。”云想容睡意浓浓的说。

    半晌都没有传来动静,安静得好像连呼吸声都不存在,顿时心生疑惑,云想容费力撑着眼转头往边看去。

    只是一眼叫她睡意跑了个干净,瞬间清醒,瞪大眼睛,张嘴想尖叫。

    “你若不怕被人瞧见了名誉扫地,那便叫吧。”男人站在她的床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嗓音低沉而喑哑,衬着那幽暗深沉的目光,冷得叫云想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也顾不得背伤处会不会疼,反手扯了被子将自己盖住,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缓缓开口:“王爷这是擅闯民宅瘾了,专挑人歇息的时候闯人房间?”

    脸褪去了惊讶和慌乱,她镇定得仿佛刚刚被看得半光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过如果细看,依旧能看出她眼极力隐藏的羞涩和恼怒。

    见她这么快镇定下来,霍琛的眼闪过淡淡的讶异,目光从已经看不到春色的她身收回,在她床边坐下。

    云想容忍着情绪,平静的看他。

    “他伤了你。”霍琛平静的开口,嗓音清淡平和,听不出半点情绪。

    接到她被周牧接回来的消息,他便坐不住了,等回过神来,便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房。

    她昏昏欲睡的趴着,连他出现都不知道,被子盖住腰部以下的部位,身只着肚兜,光滑的后背只有肚兜的袋子松松的系着。

    让他觉得碍眼的是,她背心处的淤青,大片大片的晕染着,看着叫他有股想要生气的暴怒。

    屋内光线黯淡,云想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想来也是面无表情吧。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王爷管得有些宽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王爷难道不知道吗?”云想容温淡的开口。

    霍琛一听这话顿时眯起眼睛。

    按理说确实如此,别说他一个王爷,算是皇也不应当管人家夫妻房之事,可是,为何如今他看到她受伤心里烦闷,听到她说他们是夫妻,想到她会在周牧身边夜夜温情他便觉得难受?

    “王爷慢走,恕不远送。”云想容见他不说话,开口下了逐客令。

    霍琛心里有事,抬眼看向云想容,伸手超她探去。

    云想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呼吸凝滞,平静的目光微紧,脸的表情险些皲裂。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云想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霍琛终于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云想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感觉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紧。

    “少夫人怎么起来了。”楚儿进来看到云想容裹着被子坐着,忙问。

    “咦,我记得关了窗的啊,怎么开起来了。”感觉丝丝凉风,楚儿走到窗边把窗户给关了。

    “楚儿,打点热水给我擦擦身子。”

    楚儿有些怪,刚刚不是才沐浴过?

    “方才做噩梦了,身黏糊糊的不舒坦。”云想容解释道。声音依旧带着沙哑。

    楚儿恍然,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

    她走之后,云想容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什么。

    只是这霍琛三天两头的晚出现在她的房间,真是……挺让人厌烦的。

    次沐浴后更衣被他瞧见,这次后背药被他瞧见,真是……

    云想容脸升起一抹红润。

    转眼是两日过去,因为那天晚的不欢而散,周牧有意避开云想容,两人自那日之后便没有再见过了。

    这日,云想容处理了府的杂事,便带着楚儿出了门。

    到了人来人往街,云想容带着楚儿下了马车,闲逛。

    云想容今天是想看看扶风把铺子经营得怎么样了。

    她带着楚儿钻进了一间叫云衣阁的成衣铺里。

    铺子装修得很别致,处处透着大气,店里的成长也是各式各样的,不管是样式还是花色都有,店里的女客不少,都在挑着自己喜欢的,看着生意不错。

    云想容收回打量的目光,信步走到一件衣服前,伸手感受衣服的触感和做工。

    心里暗自满意,云想容嘴脸勾着,笑容浅浅。

    “这位夫人,若是喜欢可以试穿下的。”有脆生生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云想容抬眼看去,是个小姑娘,看去也十二三的样子,出落得很标致。

    “你们店子里用女工?”云想容笑问。

    如今对女子虽然并不苛刻,但是一般女工也是做些浆洗衣服,后厨洗碗之类的,不用抛头露面的活计,铺子里用女工还是少的。

    “是的夫人,二东家说是铺子里卖的都是夫人小姐的成衣,用女工方便,另一个铺子里卖的都是男子的衣物,用的都是男工。”

    “是么,这衣服怎么卖?”云想容心里赞叹扶风的经商头脑,一边笑问。

    “夫人眼光真好。”小姑娘先是恭维了一声,然后开始说衣服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