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让你收拾收拾东西,随我走。”小四冷淡道。

    艳桃顿时皱眉,问道:“这么晚收拾东西,要去哪儿?”

    “问那么多作甚,快去。”小四不耐道。

    艳桃心里有些发慌,但是却不敢不听,赶忙去随便收拾了些衣服和细软。

    走到门口要上车的时候,艳桃停住脚步,对小四求到:“小四,我想见少爷,走之前让我见少爷一面吧。”

    小四不管,叫下人帮着将艳桃赶上了车。

    艳桃心里惶然,在车上也不安分,哭叫着要下车。

    小四皱着眉,这才不耐道:“方才小丫鬟不知轻重,去书房打探,冲撞了翔王殿下,少爷叫我送你们出城暂避。别再闹了,等贵人动手了,你这条命可不一定保得住。”

    艳桃眼中顿时涌上泪珠,“我不想死啊,救我,救救我。”艳桃抓着小四的手,眼中一片惶然。

    见小四看着她不说话,这才收了手,在车上抽抽噎噎的问:“小四,这是要送我们去城外何处啊?听说城外如今有大疫,我不想死啊。”

    她如今还没有富贵,她还没有活够,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啊!艳桃抽抽噎噎的哭着。

    “别哭了,自然是送你去安全的地儿,等这边风头过了便接你回来。”小四靠着门帘坐着,平静的回应。

    “站住。”到了城门处,有士兵抬手喊停车。

    “如今天黑了,不许出城,不知道规矩吗?”守门的士兵走过来大声呵斥。

    小四赶忙跳下车,在士兵的跟前低低道:“车里的人染了重病,眼看着不行了,军爷你也知道,如今城外在闹大疫,实在不敢再留,求军爷行个方便。”

    他说着话,悄悄塞了银子在那个士兵的手里。

    一听得了病,那士兵脸色顿时一变,最近的大疫闹得人心惶惶,虽然内城还没有,但只一墙之隔,确实叫人心里发憷。

    “既是病了,那便快去吧。”那士兵喊了同伴,一起开门,放了行。

    “多谢多谢。”小四道了谢,上车离开。

    到了城外的乱葬岗,车子停了下来。

    “到地方了,下来吧。”小四站在马车边上,冷冷道。

    “这是什么地方啊,黑乎乎的,不像有宅子的地方啊。”艳桃扶着小丫鬟钻出来,只觉得一股阴风席上心头,冷得她顿时打了个哆嗦,心里涌上一丝恐惧。

    “自然是送你上路的地方。”小四冷笑一声,再没有半点方才的和气。直接伸手拽了艳桃下来,而车夫则拽了另一个丫鬟。

    两个女人顿时尖叫出声,“小四,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少爷的人,你”

    艳桃的尖叫声还没完,便被戛然而止,再没有声息。

    处理了两人的小四和车夫转头又架着车回了城。

    周牧得知事情处理好了,心里的怒气才算是散了不少。

    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这些人,真是不省心的,老是给他捅娄子。

    蓦然间,周牧想起了云想容。

    嫁他三年以来,她多半的时候都帮衬着他,府里任何的事情都打理得仅仅有条,从来不用他操心任何的事情,更不会给他惹麻烦。

    想见她的空前的强烈。

    但是等他到了芙蓉阁的时候,芙蓉阁的大门却已经关上,里头黑灯瞎火的,竟都已经歇下了。

    那一刻,周牧竟觉得有些孤单。

    接下去的日子,赈灾之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有了云想容提供的方子,大疫不再可怕,疫情渐渐得到了控制。

    而云想容早先让扶风存了许多干净的井水,这会儿又陆陆续续的用了出来,后来又凭着记忆,叫霍琛和离王去挖了几口井水出来,派了士兵轮流守护,每人去接水都定量,省着用倒也能撑过去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金銮殿。

    这一日,皇上招了各品级官员上朝。

    “时年大旱,大疫而起,得离王与镇南王率太医同心协力,控制疫情,寻出干净水源,居功至伟,今各赏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城外皇庄一座,钦此。”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同时叩谢接旨。

    之后皇上又过问了关于灾情的最新进展,嘱咐两人好好跟进。

    有人欢喜有人愁,周牧看着两人意气风发,气得快吐血了。

    散朝之后,他便使了人去找蒋青去老地方见面。

    香满客,天字一号房。

    “周郎。”蒋青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进门便是轻唤。

    这些日子闹疫病,父亲不许她出门,她就是想见他也无法,今日他是了让人传了信来,她便迫不及待的来了。

    “青儿。”周牧起身,拉了她的手,仔细打量一番,皱眉道:“怎地瘦了?没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

    周牧似乎有些不满。

    蒋青赶忙道:“这些日子大旱,水和蔬果都缺,是以胃口不好,过些日子便好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羞涩的笑着。

    提到大旱,周牧脸上神情变了变,情绪似乎不高,没了初见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