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起身笑道:“皇上谬赞了,能得皇上赏识是小女的福气。”

    此刻周牧僵坐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在云想容的身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大疫里所用的方子竟然是云想容这里出的。

    亏他当初打探到孙生医馆之事时,还兴奋的向她炫耀,她当时是用什么心情看自己的?当自己傻子吗?有方子不给他,不为他谋功名,竟便宜了旁人,她还是他的妻吗?

    若不是此刻在皇宫,上首还有皇上皇后坐着,周边还有这么多的大臣,周牧恨不得直接杀了云想容算了。

    此刻的周牧只能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更为吃惊的是蒋青。

    她本拿着酒杯喝酒,看到云想容出列的时候她还呆了下,听到她就是这次大疫方子的提供者,手上的酒杯没有拿稳,啪嗒一下掉在了身上,晕湿了她的衣服却不自知。

    怎么可能是她,怎么能是她。

    这一刻,蒋青目光充血,恨不得将云想容给吞了。

    皇上身边的皇后同样吃惊,这事儿她一直不知道,骤然知道,手也是略微晃了晃。

    但她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失态。

    众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但赞叹却是相同的。

    “周侍读年纪轻轻便已经位居从四品,又有这么好的夫人,假以时日,朕希望在御书房与你共同议事!”皇上目光移到周牧身上,淡淡的嗓音似乎带着鼓励。

    周牧浑身一个哆嗦,额上顿时冒起冷汗,也不知道他方才看着云想容的目光皇上看见没有。

    他不敢耽搁,赶忙站起身来谢恩。

    察觉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羡慕,他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虽然不是他自己得了功劳,但好歹也分了一份荣光。

    这一刻的周牧,脊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第72章 待到那时,你若想要,心便给你

    ?

    皇上没去管跪着谢恩的周牧,目光再次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云想容身上。

    “周云氏,此次大疫你立了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皇上淡漠的说。

    他若是直接开口赏赐,如同对离王和镇南王那般,倒好说了,这般叫云想容自己要赏赐,才真叫人为难。

    不开口吧,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合适。

    开口吧,若是要得狠了,皇上不喜,外人又当如何看她?

    所以,看似是莫大的荣宠,可以随意要赏赐,实则就是个烫手山芋,不小心就烫了自己了。

    所有人都看着云想容,看着她如何作答。

    哪知云想容却在地上重重一个磕头,道:“赏赐臣妇不敢要,只求皇上免臣妇欺君之罪。”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吃惊,为何无缘无故提欺君之罪了?

    就是皇上也是吃了一惊。

    看向云想容的目光变得深谙,“喔,你这话倒叫朕不懂了,你说出个缘由来。朕便免你之罪。”

    云想容跪在地上,将如何营救孙逸的事情说了。

    最后重重一个叩首,道:“臣妇自知偷换囚犯罪不可赦,但求皇上看着这次孙大夫救人无数的份上,赦他无罪,臣妇欺君罔上,甘愿受罚。”

    大殿之上,一个身着鹅黄色一群的娇小身影静静的跪着,长发挽髻,露出纤细而修长的脖颈,衬得她的身影越发娇小。

    皇上听完之后,一时间没有说话。

    一旁的云丞相看着云想容,紧张得手掌紧握成拳。一张素来儒雅带笑的脸没有了笑容,略微紧绷着。

    周牧更是不堪,此刻脸色惨白,额间遍布着汗意,在心里将云想容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好的领赏便是了,没事扯得什么幺蛾子,万一皇上恼了,直接将她赐死且不说,若是连累他丢了官丧了命,他便是去了地府也不会放过她。

    霍琛同样安静的看着那个跪着显得分外娇小的身影,拢在袖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他只知道孙逸是她请去救治他的,却从不知,她为了将孙逸请去救他,花费了多少的工夫,承担了多少风险。

    他道为何孙逸那么挑剔古怪的一个人,却独独对云想容服气,本还以为他有什么旁的心思,如今看来,不过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罢了。

    “朕竟不知道,天子脚下,就在京城,竟还有这等欺压百姓之事。好好的一个大夫,竟被逼得险些冤死狱中,朕心甚寒。”皇上终于开口,说话间却带着寒意。

    “父皇,儿臣请旨彻查此事。”翔王站出来,道。

    “也好。老四,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去办,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知道么!”皇上说着,看向离王。

    一旁站着的离王顿时一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赶忙行礼道:“是,儿臣领旨。”

    翔王请旨,离王彻查,这画风怎么都透着股诡异。

    翔王站在原地,收了手,依旧在笑,只是那笑怎么都想是缀着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