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留着蒋青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让她回去。

    是夜,坤宁宫。

    “皇上驾到。”皇后刚用了晚膳,外头便传来了内侍的声音。

    皇后心里知道皇上此来的目的,快步下来迎接。

    “见过皇上。”皇上走了进来,顿时跪了一地的人。

    “皇后平身。”皇上说着,大步走到首位上坐下。

    “近几日关于你那侄女只是闹得人尽皆知的事,想必你也知晓了,说说吧,你想如何处置。”皇上淡声开口。

    “此事还请皇上明察,青儿是臣妾从小看着长大的,断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必是叫奸人所害,青儿委屈啊。”皇后赶忙嘤嘤切切的哭着,不断的拿帕子抹着泪。

    “委屈?不管是不是被人所害,她要不是惦记着周牧,也不会出这事,谈何委屈。”皇上冷笑一声,淡漠道。

    皇后顿时噎住,一时间也接不上话。

    好一会儿,皇后才道:“可是青儿毕竟是臣妾的嫡亲侄女,若是真叫她做了妾,臣妾的面上怕是过不去,与皇上龙颜也是有损的,断不能叫青儿就这么嫁了。”

    “那你想如何。”皇上也不急,将球给踢了回去。

    皇后见状走到皇上跟前跪下,“皇上,成婚这么多年,臣妾从不曾求过你什么,如今臣妾求皇上给臣妾一个恩典。”

    “你且先说说看。”皇上说。

    “如今青儿出了这事,便是不嫁也得嫁,但若是就这么抬过府做妾,臣妾的面子过不去。不如挑个时日,臣妾设宴,请些大臣千金来,让那周牧当面求娶,做个侧室,也好过做个妾,皇上以为如何?”皇后说着,偷偷抬眼打量皇上的脸色。

    “好,便依你所言。”皇上允了。

    国公府和皇后日益势大,他是决计不可能让云想容和周牧和离,让他娶了蒋青做妻的。

    相反,让蒋青嫁过去做妾,也是个好的打脸的机会。

    不过皇后既然如此说了,他也不好继续紧逼,也免得撕破脸皮。

    “臣妾叩谢皇上恩典。”皇后大喜,赶忙跪谢。

    周牧因为和青阳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让他在朝堂之上被人指指点点。

    而为了不受他连累,翔王也疏远了他,更别提为他升官之事了。

    升官这事儿算是黄了。

    本来周牧还以为,就算升官不成,只要皇上下至赐婚,这事儿便也算是过去了,可是等了数日,都不曾等到赐婚的圣旨。

    长时间的处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下,周牧总觉得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讥嘲和讽刺,只觉得整个人如芒刺在背,每日都不得好好歇息,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连着几日他也递了消息要见蒋青,却都没有见着,心里对蒋青不由得多了几分怨念。

    这日,他正在处理公务,有内侍公公进来,说是皇上要见他。

    周牧跟着去了,心里却是紧张又忐忑。

    莫非是要说赐婚之事?

    “敢问公公,可知皇上唤下官是为了何事?”周牧悄悄给那个内侍塞了定银子。

    内侍避开,没有接下。

    面上却若无其事道:“这个小的还真是不晓,皇上召见,咱家也不过就是个传话的,如何能知晓那许多,周大人到了便知了。”

    周牧一看内侍的表现,心里便是一个咯噔。

    宫里的传话公公那都是油水相当丰厚的,对官员递的红封也都是来者不拒。

    虽然他们平素在宫里当差用不了多少钱,但谁也不会嫌钱多,有人递。收了便是,这是默认的规矩。

    只有一种时候,公公会不收礼。

    那便是当这事儿不是件好事儿,皇上心思不明或不喜时。

    周牧心里猛然沉了。

    接下去的路,周牧走得相当煎熬,那步子,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

    他不开口,内侍更是乐得不用应付,一路沉默。

    然而再长的路,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周大人在此稍后,咱家进去禀告一声。”内侍公公说着便轻轻走了进去。

    “周大人里面请!”内侍恭敬的说。

    周牧深吸口气,往里去了。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牧进到里头,赶忙跪地磕头请安。

    “你可知朕唤你来所为何事?”皇上俯视着周牧,不冷不热的开口。

    周牧跪着,看不到皇上的表情,皇上的话语又太过平和无波,更加无从窥探内里的情绪。

    便只能恭敬道:“微臣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不知?”皇上淡淡开口。猛然一拍桌子,“周牧,你大胆,竟敢对郡主做出那等丑事,你可知罪?”

    周牧被这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猛然跪伏而下,头紧紧的贴在地上,“臣与郡主是你情我愿,非是强迫,还请皇上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