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早表现出这般高贵雍容来,他又岂会去外头寻花问柳,将她冷落,最后走到和离的地步。

    可叹,事到如今,周牧还在替自己找理由,却不想想,若不是他伤了冷了云想容的心,云想容又怎么会死心离开!

    蒋青一直关注着周牧,他虽然掩饰得很好,却依旧让蒋青看到了。

    蒋青气得浑身发抖,终于压抑不住怒气,甩手就朝着云想容甩去。

    她的巴掌终究没有落在云想容的脸上。

    一抹颀长而高大的身影站在云想容面前,修长的手如同铁箍似的,紧紧的扣着蒋青的手,不叫她移动分毫。

    霍琛没有说话,淡漠的目光却好似带着浓浓的威压,让挣扎着的蒋青在抬头看到他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间,再也说不出话来。

    便只是一抹背影,云想容也认得,他是霍琛。

    霍琛没有回头。反倒偏了偏脑袋,看向一旁缓步走来的离王,淡声道:“离王,你这府里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什么人都放进来,以后是不是阿猫阿狗也能到你头上拉屎撒尿了。”

    离王美艳的脸上笑意一滞,心里又恼又无辜。

    这个霍琛,自己要给女人出头便出就是,何必拉着他讽刺

    无辜中枪的离王心里很是受伤。

    离王身边站着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男人,长身玉立,脸上带着淡淡的和煦浅笑。

    “青阳郡主是跟着本宫来的,镇南王不知可否卖本宫一个面子,先放开青阳如何,这般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嗓音清润,带着温和与笑意。

    云想容顺着声音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人,听他自称本宫。再看身为主人的离王和许久不见的二皇子翔王都稍稍落后那人半步站着,心里顿时明白了那人的身份。

    他便是方才游历归来的太子殿下。

    云想容前世并不曾见过这位太子殿下,传闻倒是听过不少,明白他远不如面上表现出来这般温润如玉,要不然总多封王的皇子也不会个个凋零,最终令得离王和霍琛联手,与他抗衡。

    想到这里,云想容的心更加揪紧,她隐约记得,上一世,小七在后来也是出了事的,正好在她身死的那段时间,至于结果,她也不清楚。

    一时间,云想容心中满是忌惮。

    果然,只见霍琛松开蒋青的手,朝着那人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镇南王不必多礼。今日本就是王爷的庆功宴,本宫也不过来凑个热闹。”太子淡笑着开口。

    太子说着看向面色依旧有些不忿的蒋青,“青阳,你若再惹是生非,莫怪本宫不顾母后所说,将你赶回周府去。”

    蒋青被说的脸色苍白,咬着唇行了一礼,道:“是,青儿谨记殿下教诲。”

    她微垂着头,心里对云想容更加怨恨了。

    都是因为云想容,她才会事事不如意。

    此事便这么揭过,几个皇子一同入席,彼此笑谈着,气氛很是不错。

    云想容坐在角落里,随意用了点东西,心里有些烦闷,便悄悄退了出去。

    迎着略带燥热的风,云想容寻了不远处的凉亭,坐在凉亭中,手支着下颌,看着湖中不时冒出头来的鱼,神色浅淡。

    时隔数月再见霍琛,他看着消瘦了不少,但整个人的气息也凌厉了不少,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这样的他,吸引了席间无数女子的目光。

    “在想什么?”就在云想容有些走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让云想容回头看去。

    是周牧。

    方才在席间,他一直注意着云想容的动静,见她出来,便也找了个理由离席,跟着出来了。

    见她独自一人坐在此处,忍不住上前询问。

    “原来是郡马爷。”云想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多在意,目光转回湖面上,平静道:“郡马爷不在席间陪着郡主,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跟着你出来的。”周牧冲动道。

    他们没注意,不远处的一处树后,有人一脸怨毒的看着他们。

    “容儿,这些时日,我很想你。”周牧再上前一步,望着云想容,痴痴道。

    云想容转身看着周牧,秀眉微蹙。

    周牧看着瘦了不少,眼底全是青黑,看上去很是憔悴,他看着云想容的目光满是痴迷。

    原本云想容在他身边时,哪怕他不待见云想容,云想容依旧将他的衣着出行,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衣服永远都是顺畅得连一个褶子都没有的,而让周牧出席各种宴会的,往往也都是当即最新的式样和花色,但如今一看

    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云想容给他置办的,样式过了不说。约莫只有八成新,腰带和玉佩也没搭好。

    原先的翩翩公子,如今却没有了半分风度。

    若是蒋青第一眼看着的是这样的周牧,怕是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周大人慎言,这般调戏良家妇女的举动,只有登徒子才会做。”云想容说着,又道:“周大人就站在那里,不要再靠近了,你我二人还是保持合适的距离为好,若是叫郡主看见了,又是一场风波。”

    “容儿,我错了,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三心二意,我不该去外头招惹旁的女人,时到今日我才发现,你才是最好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周牧看着云想容。喃喃道。

    “周大人,我与你已是前程过往,不值一提,当初的事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大人如今既然已经娶了郡主,自然应当好好待她才是,又何苦纠缠我一个下堂妇,不值当的。”云想容摇头道。

    “不,不是的。容儿你可知我这几月是怎么过来的,她性子骄纵,粗鄙不堪,对我颐指气使,闹得整个后宅不得安宁。晴娘上次生意上除了错处,被她直接赶去乡下老宅了,婉娘如今更是闭门不出,连见都不见我一面,我当真,当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可知我心里有多苦么”周牧一脸痛苦的说着,眼睛看着云想容,但眼角却落下泪来。

    云想容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半点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