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朕记得你和小七的关系是最要好的,那么你告诉我,小七现在为什么会躺在床上,险些丢了性命。”皇上淡漠的开口。

    离王跪在地上,“回父皇,儿臣也不知道。小七是儿臣的兄弟,儿臣断不会做出这种残害兄弟的事情来。还请父皇明察。”

    离王半点心虚都没有,跪在地上,恭敬的开口。

    从进门是看到云想容和孙逸的那一瞬间,离王就知道,小七的情况肯定很严重,要不然也不会请来孙逸。

    “你不知道?小七是在你府上出的事情,你觉得你这话站得住脚吗?”皇上冷声道。

    屋里的太后得知了离王到来的消息,也从里间出来,看着离王道:“哀家见小七与你亲近,才让他和你相处,今日小七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对得起哀家的信任么?”

    离王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方寸之地,眼中全是冷意,小七出事,他不比太后的难过少,但是,小七不是他害的,他便不会被这个黑锅。

    “小七出事,儿臣确有失察之过,但是不是儿臣下的毒,还请父皇和太后明察,待将下毒者揪出之后,儿臣甘愿领罚。”离王说着,抬头看着太子,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四弟这般看着我是何意?是觉得本宫对小七下的毒吗?”太子不慌不忙的开口,没有半点惧怕。

    离王似乎笑了一下:“太子怎么会这么想?我会看你。不过是因为午膳的时候太子正好也在罢了,当时咱们一起用膳,大家都没有出事,就小七中了毒,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太子哑然,倒不防被离王这么回击一下。

    “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你们兄弟两也不必争论了,还是先问问孙大夫小七中的是什么毒,从这上面下手查证吧。”一旁的皇后见气氛不对,赶忙道。

    皇上一听有理,便将目光落在孙逸的身上,道:“孙大夫,不知小七中的是什么毒?”

    孙逸抬头朝着皇上的方向看去。

    不知是不是云想容的错觉,总觉得,孙逸的目光似乎是扫过自己的。透着那么点怪异,让她有些不解。

    “此毒始于桑国,中毒者会在中毒后两到四个时辰毒发,症状是高热不退,面红如血,发作时辰同样是四个时辰,这段时辰如果不能救治,那么便会身亡。”孙逸平静道。

    “简直胆大包天。”大殿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太后当先发了怒,用力一拍案几,面色难看至极。

    太后的目光扫过离王,又扫过太子,眼中竟带着杀伐之意。

    “这桑国不与我启国毗邻,桑国的毒药怎么会流传到我国的?”一旁的太医显得有些困惑。

    “离国不是与桑国毗邻么?这桑国还曾是离国的属国啊。也是二十年前才脱离离国,自成一国。”院使开口道。

    见众人的目光刷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显得有些错愕,下意识的解释道:“我之前曾与桑国的大夫论过医道,查过桑国的一些史籍。”

    然而皇上闻言却是脸色微沉,忽然开口道:“祥瑞,今日天色已晚,你先送孙大夫回去歇息吧,若是届时再有事情要孙大夫帮忙,朕会差人去请孙大夫的。”

    云想容现实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她虽说是名义上公主,但是到底只是名义上的,这种涉及到国家大事,甚至可能关乎到皇室丑闻的大事,皇上是断不会想让她这个外人知道的。

    想明白这些,云想容恭顺的行了礼,“是,祥瑞遵旨。”

    云想容行礼之后,便带着孙逸离开了。

    离开前,云想容的目光掠过离王,见他给了个安抚的眼神,这才不着痕迹的颔首。

    出了宫,将孙逸送回医馆,云想容这才回了相府。

    这一夜,云想容睡得有些不踏实。

    躺在床上,上一世临死前的痛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都甩不开。

    “啊。”云想容尖叫着坐起身来,眼中全是恐惧。

    几乎在她尖叫的声音落下的同时,门“嘭”的一声被撞开,赵曦冲了进来。

    “小姐,没事吧。”目光扫过房内,见没有异常,赵曦这才问道。

    “没事。”云想容低低的开口应了一声,抬手抹了把额头,只觉得全是冰凉。

    “准备热汤,我要沐浴。”云想容吩咐了一声。

    泡了个澡,云想容才觉得精神好了些。

    她已经许久不曾如同今天这般梦到前世里她死时的场景了,今日却不知为何会这般反常。

    就算离王真的出了事,那也不会和她扯上多大的关系啊,那么,她心里那股浓浓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云想容不解。

    正在云想容想着事情的时候,却被告知宫里来人了。

    云想容去了正厅,发现不止宫里来的公公在,连霍琛也在。

    “公主,七殿下已经醒了,说是想见你一面,烦请跟咱家走一趟吧。”公公嗓音尖细的开口。

    “好的。有劳公公了。”云想容颔首。听到小七苏醒的消息,云想容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不少。

    毕竟虽然相信孙逸的医术,但是小七一日不醒,便一日都叫人难以心安。

    “公主客气了。”公公应了一声。

    云想容和霍琛还有那个公公一起出了门。

    云想容上车之后,霍琛也跟着上车,那个公公也没说什么,命人驾车。

    马车里,云想容低低的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进宫,知道你也要去,就来找你了。”霍琛淡声回应。

    “离王没事吧?”云想容知道他便是在宫里,也有消息的来源,昨夜慈宁宫的动静那么大,他肯定会得到些消息的。

    “他被囚禁在宫里,不许见任何人,当天去过离王府的人。你、我、还有红莲儿,今日都被召进宫了。”霍琛回应依旧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