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对离王的感情他很清楚,离王对小七所产生的影响他也清楚。

    在小七的心里,离王素来是一个恩怨分明,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能够两肋插刀的人,骤然得知离王竟然利用奶娘的死嫁祸太子,也不怪他难以接受了。

    是霍琛自己,当时也是难以接受的。

    但是霍琛相信,离王当时必定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他对小七,对自己,依旧如故。

    霍琛低声道:“或许他当时也是身不由己的,这事儿你也别多想了,他毕竟还是你四哥。”

    小七抿着唇没有说话,霍琛又宽慰了数声,小七依旧显得闷闷不乐的。

    “小七。”正在这时,小七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恹恹的抬头,看到云想容端着茶走进来。

    霍琛猛然站起身,前扶着云想容,道:“你怎么下床了,不是说了要卧床静养的吗?”

    由着霍琛牵到左边坐下,云想容淡淡一笑,道:“我的身子早好的差不多了,听说小七来了,想来给你们送些茶水,起来走走也好,你别太紧张了。”

    霍琛没有说话。

    他能不紧张么?

    云想容此番出事,可把他吓得够呛,如果可以,他倒宁愿出事的人是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安然无恙了,他自然更加要仔细呵护着了。

    云想容也知道他的心思,心里一暖,目光却是落在了小七的身。

    小七闷闷的叫了一声“姐姐”,然后不开口了。

    云想容方才在门外也听得七七八八了,明白了前段时间为何小七会对离王百般疏远,也明白了,离王心狠手辣的另一面。

    从理智来说,离王的选择并没有错,折了一个奶娘,能换来一个太子的倒台,那是一件极为划得来的买卖,但是从感情来说,确实叫人难以接受。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从小照顾他的奶娘,也不怪小七无法接受了。

    云想容伸手握住小七的手,小七身子一震,抬眸看着云想容。

    微微一笑,云想容低声安慰着小七。

    她知道,小七生在皇家,其实很聪明,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想不明白而已。

    大道理不用她说,小七也能够明白。

    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又说了几个笑话,哄得小七露出笑容,云想容这才道:“今日在姐姐这里用午膳吧,用了午膳再回宫,如何?”

    “好。那姐姐可要命厨房多做几个我喜欢吃的菜色才是,我要吃……”小七怕云想容担心他,收敛自己的情绪,笑着开始点菜。

    留小七用了午膳之后,云想容才让霍琛派人送小七回去。

    离王府。

    小七出了镇南王府之后,立刻有人将此事告知离王,离王听了之后,也没有多做吩咐,让人继续盯着小七之后,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他本以为小七去了镇南王府,肯定会将偷听到的事情都会告诉霍琛,而霍琛知道之后,必然会来找自己。

    可是他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等到霍琛的来访。

    带着不解,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离王主动去找霍琛。

    “阿琛,我这几日公务繁忙,没有去探望弟妹,她好些了么?”离王问道。

    霍琛看向他,目光依旧清冷淡漠,略微颔首,道:“已经没有大碍了,颜妍呢?还好么?”

    见他神色正常,离王不由得困惑,难道小七什么都没有和他说?

    不过他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道:“她也没什么大碍,是豫亲王总不让我见她。唉……”

    离王的眼闪过些许黯然,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不管露出任何情绪,都能够让人感同身受。

    霍琛安慰道:“你也别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以颜妍对你的执拗,她不会嫁给旁人的。”

    离王苦笑一声,道:“但愿如此。”

    两人跨进大殿,便没有再说话,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

    在即将散朝的时候,首的皇猛然抛出了一个令满朝武无震骇的消息。

    “昨日朕收到一封匿名信件,头声称流放苦寒之地的前太子已经被人暗杀,死于非命,并告知尸首所在。朕派人去查看了,那里确实有一具冰棺封着的尸首,只是尸首的脸皮已经被人剥走,很难辨明面容。信还说,杀死前太子的凶手正是离王,离王,你有何话要说?”皇看向离王,眼全是冷意。

    离王早知道了这个消息,心早已做好了准备,此刻面做出一副悲愤的模样,怒道:“是何人这般胡言乱语栽赃于儿臣?儿臣虽然与前太子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他毕竟是儿臣的兄长,他都被流放苦寒之地了,儿臣何苦还要对他痛下杀手?这纯属污蔑之言,还请父皇准许儿臣亲自调查此案,自证清白。”

    离王激动而悲愤的模样,像是真的有人在冤枉他似的,皇冷冷的看着,没有半点动容。

    众位朝臣也都总说纷纭。

    不过前太子已经被废,如今更是身死,自然没有人会为他说话,众朝臣都纷纷进言,称离王没有杀人的动机,当是冤枉的,请皇明察。

    毕竟前太子已经被废被贬,已经威胁不到离王,流放一路辛苦,他或许自己病死了,离王实在是没有必要对前太子下手,这简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一旦东窗事发,那离王便会是一身的麻烦。

    首的皇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的离王和为他说话的大臣,最终敛着眉眼,淡漠道:“众位爱卿言之有理,只是此事既然已经发生,必定是要查个清楚明白的,为了避嫌,离王不要参与此案了。霍琛听命。”

    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霍琛闻言心里顿时一跳,没敢耽搁,站出列回应道:“臣在。”

    “此事交给你去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朕一个交代,明白么!”皇道。

    “请皇放心,微臣定当不辱使命。”霍琛沉声道。

    对皇将此事交给自己,霍琛心里满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