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里,离王这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颜妍。

    原来他早找了个身形酷似火莲儿的婢女暗观察火莲儿的一举一动,待她学得八九不离十的时候,便将火莲儿毒害,然后将婢女易容成火莲儿的模样,顶替火莲儿留在王府。

    这样做既不用担心离国知道之后接机发兵启国,又可以免去火莲儿在离王府惹麻烦。

    他只说易容,却没有说,他是效仿了蒋国公,将火莲儿的面皮剥下来,用来做人皮面具的。

    这种人皮做成的面具几乎能以假乱真,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那真正的火莲儿呢?”颜妍忍不住问了一句。

    离王目光淡漠,道:“妍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了,你只要好好呆在我的身边是,旁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

    颜妍心一惊,几乎忍不住惊骇。

    她怔怔的看着离王,几乎不敢相信这还是她记忆深爱的人。

    记忆的他,容貌绝色,痴情无,偶尔流露出的些许忧郁和情思更是让人无法自拔的被他吸引,为他臣服。

    可是如今的他,已经能面不改色的算计旁人,定旁人生死。

    她虽然不喜欢火莲儿,但是却也难以想象,离王能这么轻易的,将对他痴心一片的火莲儿杀死。

    那么云淡风轻,那么毫不在意。

    火莲儿为他远嫁启国,这本需要勇气,可是这么突然的死了,让她着实难以接受。

    他对火莲儿都能那么的无情,对她呢?是不是也能!

    “怎么脸色这样难看?不舒服吗?”离王见颜妍的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得伸手将她抱在怀,伸手落在她的额头之,皱眉问道。

    举动很温情,眼神也足够关切,却暖不了颜妍早已经冰冷的心。

    颜妍故意玩笑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对你来说没有作用了,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这么对我。”

    “不会,我怎么舍得伤害你。”离王用力将颜妍抱在怀里,低声道。

    颜妍窝在离王的怀,敛去眼的神采。

    真的舍不得伤吗?为什么她听着,像是一个笑话!

    时间辗转,冬去春来,夏走秋至,转眼便是大半年过去。

    这大半年里,启国的日子相对平静。

    蒋国公如同销声匿迹了一般隐匿着,根本不见踪影,任由皇派出多少人都没有找到他。

    而皇的身体日渐衰弱,这一年下来,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离王权势越发稳定,在朝风头一时无二,在所有朝臣的心,虽然离王依旧没有被封为太子,但是只等皇退位,他是新皇。

    值得一提的是,小七年满十六那天,便开始参与朝事了,不过他多半的时候都只是旁听学习,甚少发表意见,但是但凡开口,都能提出不错的建议。

    起初离王见小七参政,本有防备之心,但是渐渐的,见小七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政治兴趣和野心,他这才放心。

    明面的小七表现得安分守己,但是暗却在皇的有意帮衬下和霍琛的尽力辅佐下,权势日益壮大。

    都说帝王心似海,难测,喜怒无常,明明表面一副倚重离王的样子,暗却大力培植小七的势力,这是以前在别的皇子身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帝王家擅长制衡之术,离王的做大自然让皇不喜,面色不动声色,暗却自有谋划,而且从私心来说,他也更加宠爱小七一些。

    镇南王府。

    今日霍琛回得格外的晚,脸色冰冷。

    虽与平时看着差别不大,但是云想容却察觉出了他的心情不好。

    将怀已经睡着了的恩铭抱给奶妈,让她抱下去,云想容迎霍琛,接过他脱下的披风挂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脸色这样难看?”云想容低声问道。

    “离国突然举兵犯我国边境,皇召开了紧急朝议,最终决定由大哥三日后领兵出征,支援边境。”霍琛略微皱眉开口。

    云想容顿时轻怔,下意识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是边境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接下来的日子,启国怕是要风起云涌了。”霍琛冷静的说。

    霍琛面色有些冷沉。

    这才安静了大半年的时间,边境再起波澜,如今皇身子不好,小七手下势力也还没有达到能够和离王对抗的程度,若是皇有个什么好歹,那局面将难以收拾。

    最关键的是,霍琛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销声匿迹的蒋国公。

    若是届时蒋国公再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派他出兵剿灭蒋国公,那京城的形式,可难说了。

    云想容闻言也是心里一沉,她知道霍琛的担忧,却在此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抓着霍琛的手,面带笑容,表明自己与他一般坚定的心念。

    三日之后,云卿出征,云想容去送他。

    出征的队伍浩浩荡荡,缓缓行进时,脚步整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脚步声,引得尘土飞扬,让人心生肃穆。

    云卿正在和王雪婧说话,看到云想容前来,略微颔首。

    “容儿。”

    “哥哥,你此行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危,安全回来,我和霍琛,爹爹还有雪婧,都在等你回来。”云想容面色沉静的说。

    云卿点头,道:“不必担心我,我自会小心,你在京城也要小心才是,雪婧和爹爹托你和霍琛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