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鱼婉心才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起身用屋里干净的水洗漱之后,吃过早饭,喝了药,犹豫了好久好久,才推开房门。

    韩密在院子里鼓捣着东西,见她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来,道:“走吧,咱们去王大夫那里一趟。”

    提出带鱼婉心去王大夫那里,自然是怕鱼婉心身上还有残留的毒素了。

    鱼婉心本来懵懵的,正想答应,她想到了外头的风言风语,立马摇头,“我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伤还没好全,不适合出门走动。你”

    她说得很快很急,想要打消韩密的念头,韩密也不着急,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鱼婉心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说不下去。

    “说完了?”韩密淡声道。

    鱼婉心下意识的点头。

    “那走吧。”韩密转身就朝外走。

    鱼婉心见状,也顾不得别扭了,赶忙上前拦住他:“你要去哪里?不是说了你不能出门吗?”

    韩密停下脚步,淡淡的看着她:“我的伤好没好我自己不知道吗?”

    鱼婉心咬着唇,她就知道这个借口渐渐的就不能用了。

    “你是担心外头的议论会让我不舒服?”韩密又问。

    鱼婉心下意识的点头,旋即大惊:“你你知道了?”

    她费心隐瞒,极力拦着他出门,竟然没有瞒住吗?他都知道了?

    鱼婉心一时间只觉得满脑子全是空白,傻傻的看着韩密。

    韩密淡淡的点头,说:“恩,我已经知道了。”

    事实上,虽然鱼婉心不让他出门,但是这事儿,他不用出门都知道了。

    秀英曾在鱼婉心不在的时候,带着人在院门口刻意抬高声音说了这事儿,韩密当时就知道了。

    只是他不是冲动的年轻人,也不会冲出去和一些不相干的人理论,他只要自己过得自在就好。

    得知了鱼婉心不让自己出门的缘由之后,韩密也乐得配合。便也没有拆穿鱼婉心,一边研究怎么做船,一边做出一副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的模样。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鱼婉心一脸的吃惊。

    韩密没有解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走吧。”

    这举动温柔之中带着些许宠溺,让鱼婉心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他刚刚

    “傻站着做什么,过来。”韩密站在门口,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对着她招了招手,神色间无奈却又透着些许宠溺。

    对于自己经常走神的事儿,鱼婉心有些窘,赶忙低着头走到韩密的身边。

    韩密反手将门给关好,这才和她肩并肩一起往王大夫的屋子而去。

    既然韩密已经知道了鱼婉心竭力隐瞒的事情,鱼婉心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再说,其实总是将韩密关在她那个小院子里,其实鱼婉心的心里很过意不去,但是她又怕韩密要是听到流言蜚语,会对她厌烦,所以才患得患失。

    如今终于和韩密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是不是去过王大夫的家里啊?”走着走着,鱼婉心觉得不对劲了,皱着眉困惑的问。

    “没有。”韩密平静的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王大夫的家怎么走?”鱼婉心追问。

    “你说过。”韩密惜字如金。

    鱼婉心想了想,终于记起来,有一次她和韩密说话的时候,确实提过王大夫的家要怎么走。

    只是,她就说过一次啊,她自己都忘了,他竟然还记得

    一时间,鱼婉心顿时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到了王大夫那里。

    韩密抬手敲门,“王大夫在么?”

    “谁啊,我在,进来吧。”里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

    韩密带着鱼婉心推门而进。

    “王大夫好。”两人同时问候。

    王大夫正在晒草药,闻言回头看向二人:“哟,是婉心和她捡来的那个小伙子啊,看这样子伤都好了吧,难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王大夫小秘密的说着,示意他们在院子里的凳子上落座。

    “不是我,是心儿,她昨日清洗海鱼的时候被扎了,涂了您的药膏之后中了毒,我将毒逼出来之后,她半夜发了高烧,便带她来您这儿看看有没有余毒未清。”韩密说。

    鱼婉心傻愣愣的看着他说了一长串的话。

    平日里她和韩密相处。韩密都是不喜说话的,即便回应,也是简单的几个字,惜字如金说的就是他。

    可是方才他竟然说出一长串的话来,如何能叫她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