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心听了烦躁,明明是秀英她自己自作自受,她为什么要帮秀英?

    “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插手,你要是有本事回去做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管,就这样。”慕容婉心说着,从秀英的身旁走了过去。

    她慕容婉心不是圣人,被人天天污蔑诋毁却不生气,不争不代表没脾气,她已经没有主动针对秀英了,秀英还想怎样?

    出了事还想她慕容婉心护着?

    开玩笑!

    她不找秀英的麻烦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凭什么还要不计较过去的替她求情?

    秀英没想到平时极好说话的鱼婉心会拒绝自己,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这让本就心里崩溃的秀英顿时满心都是怨毒。

    她的袖口猛然滑落一柄匕首,站起身就朝着慕容婉心而去。

    就在她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要刺向慕容婉心的时候,她的手猛然被人给抓住了,连带着嘴巴也被人给捂住。

    秀英眼中全是惊恐和绝望,挣扎着想要尖叫。

    那人却将她一把敲昏,秀英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来。

    慕容婉心从始至终没有回头,自然不知道这一切。

    走到自己的家门口,慕容婉心发现自己的家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

    略微皱眉,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人是柱子。

    这次出海柱子并没有跟着走,因为他熟悉航线,被冯度留下来跟他一起走。

    柱子看着慕容婉心,满眼的复杂。

    “婉心。”柱子低低的叫了一声。

    “柱子哥是你啊,怎么这么晚了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慕容婉心笑着问。

    “我我来看看你。”村子就那么大,秀英传出来的流言可谓满天飞,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来问问。

    “那屋里坐吧。”慕容婉心微微一笑,说。

    虽然天色已晚,但是慕容婉心并不怎么担心,柱子是个很老实的男人,她相信柱子不会对她有歹念。

    柱子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门。

    “一天不在家里,家里也没有开水,柱子哥要不喝点酒吧,也能暖暖身子。”慕容婉心笑着开口。

    柱子赶忙摇头,道:“不用,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走。”

    “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和冯公子是早就认识的吗?”

    柱子知道慕容婉心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也不会相信外头的传言,但是慕容婉心既然和冯度走得近,那肯定是有缘由的。

    慕容婉心闻言微微一笑,说:“柱子哥也知道,我是五年多以前流落到这儿的,我也不是这里人。冯公子他是我幼年的玩伴,我家父亲和他家父亲是至交,所以这次能意外遇见他,真的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柱子虽然隐约有所感觉,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心里有些苦涩。

    原本的婉心只是渔村的一个普通小姑娘,他将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照顾疼爱着。

    后来韩密出现了,他的婉心不再是他的。

    如今,冯度再次戳穿了现实。

    婉心既然与冯公子家是世交,那么就说明,婉心的家境定然也很好。

    想清楚了这些,柱子的心里反倒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了。

    微微一笑,说:“原来如此。冯公子既然是你的青梅竹马,那么到时想来肯定会带你离开的,就提前祝你早日和家人团聚了。”

    慕容婉心看着柱子。真心道谢:“这些年多谢柱子哥的照顾。若不是柱子哥,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柱子知道鱼婉心在夸大其词,其实是在感念自己照顾过她的恩情,笑了笑,也不在意,说:“谁让你是我妹妹呢,不过现在我这个哥哥可该功成身退了,你这调皮鬼就交给你的大哥去管教吧。”

    柱子能说出这话来,显然是已经放下了。

    慕容婉心心里明白,嘴角的笑意不由得越发的灿烂了。

    “好了,天色已晚,我先走了,你早些歇着。”柱子说着,转身出了大门,离开了。

    这个夜晚,慕容婉心不知道的是,企图杀她的秀英被冯度派去的人杀了,第二天被人发现满身的酒气,在路边摔死了。脑袋磕在了石头上,血流了一地,死法倒是与她那短命的夫君一般模样。

    因为这事儿村里还人心惶惶的,觉得村里有鬼。

    慕容婉心虽然也觉得这事儿奇怪又巧合,但是秀英当时心情不好,喝酒买醉也是有可能的,便没有多想。

    半月后,从渔村出发的船离开了港口。

    慕容婉心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离的渔村,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终于离开了那个村子,或许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慕容婉心也有些唏嘘。

    到底这个村子她住了五个年头,早已熟悉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如今真正离开了,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怎么?舍不得?舍不得的话,以后得空回来看看就是了。”冯度站在她的身旁,轻笑着开口。

    “也不是舍不得,也或许是有点吧。”慕容婉心难得的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