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薄唇抽搐,脸上透露着些许无语,“所以教主您纡尊降贵来找我这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到底是要做什么?”

    教主勾了勾嘴角,“那你可就问到点子上来了,我刚刚不是说了我们教要做技术转型吗?急需一个管理型人才,我觉得你就挺不错的——”

    安室透失笑,转身打开咖啡机往里面添豆子,“别来消遣我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以后当一名侦探也不错,其他的就算了。”

    “还是那句话,你自己信吗?”教主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抓了一把咖啡豆抛着玩,“你都打了这么多份工了,还差我这一份吗?薪水不会低的~”

    安室透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话里有话,但他还是装作一脸莫名其妙。

    教主双手一摊,“听不懂吗?那我就直说了——波本,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男人旋开咖啡机的动作一滞,神情有些冷肃,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表情,“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到不久前都还以为,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只是走偏了路,却没想到她现在与黑衣组织还有牵扯

    她到底知道多少?得让松田阵平好好管管他的妹妹!

    教主却似乎看穿了他,暖金色的凤眼眯了起来,这是耐性不足的表现。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她的表情有一瞬的低沉,接着恢复笑容循循诱导,“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你需要更多信息,建立更多情报网,我需要管理人才,至于转型当然也是真的,不会迫害你心心念念的国家的,这可是互利共赢的好买卖啊!”

    安室透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她就是牵扯到了黑暗势力之中,但是这条路一旦走上了就没有回头路。

    他的眼神忽然有些失焦,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从此不再拥有普通人的幸福吗,或许她现在退出

    忽然领带被猛地扯住拉过来,一张冷艳到有些锋利的脸忽然放大,那双像太阳一样暖金色的眼眸毫无温度,眼尾上挑,带着盛气凌人的艳丽。

    “降谷零,你少瞧不起人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公安,面对这样百利无一害的交易,你就该在第一时间接受,而不是在这里扭扭捏捏!”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她的嗓音冷厉中又带了把钩子,挠的人心痒痒,好像确实长大了呀。

    他马上回过神来,面对这样的交易,他确实应该接受的。

    一切都是为了立本,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而且既然决定了,那当然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安室透那双无辜狗狗眼纯良地笑着,似乎有点苦恼,“我可能还需要考虑一段时间——”

    教主也懂了,他这是想要在盘星教更多的话语权和利益让渡,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但是她其实也无所谓,她巴不得安室透给她多打工。

    只是看他这态度,应该还有得谈,她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声。

    安室透警觉地冲出去,门把手上的锁完好无损,上面标记的头发也没有掉落,咖啡馆内一览无余,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就是冷冻室和前台那里了。

    尽管冷冻室锁的死死的,安室透还是进去检查了一番,接着他一步步朝着前台而来。

    躲在前台下面的千风心跳如鼓,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她在外面偷听人家讲话,不小心看到了男人的面目,没想到居然是她熟悉的降谷零,然后她一个不小心踹到了盆栽,结果现在就成了这种局面。

    她想着要不直接跳出去算了,但她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因为男人的双腿已经在前台停了下来。

    他猛地弯腰,锐利的双眸逡巡,却一无所获,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穿袈裟的教主终于从隔断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她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零哥,你这咖啡厅的卫生工作是不是做得不太行啊,小老鼠都出来乱窜了。”

    安室透被噎了一下,无语道,“不可能。”他每天都要拖三遍地的。

    “不可能的话,就只可能是灵异事件咯。”教主坏心眼地笑,试图打烂侦探的世界观。

    安室透更加无语了,他知道这个世上是存在异能和灵异事件的,但那毕竟是少数,刚想开口,又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教主笑眯眯地摁掉手机闹铃,“好啦,已经四点半啦,今天的班就上到这里,有什么要谈的下次再约吧。”

    安室透:“”

    “居然这么早就下班吗?你们公司能有前途吗?”

    “瞧你说的,我可是很注重员工休假和福利的。”教主掸了掸袈裟袍,笑容不改,“还是说,你现在会在这里和我继续谈吗?”

    她说的没错,他还要把这里再检查一遍,是不是被安装了窃听器等其他视听用品,在这之前他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教主打开咖啡馆的大门,左手朝他挥挥,右手抱着一个小罐子,“多谢款待,作为熟人提醒你一点,注意休息,小心过劳猝死哦。”

    安室透:“”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个看着长大的妹妹忽然就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存在。

    回想她刚刚与他的谈话,安室透、波本、零哥,他所有的马甲都被她叫了个遍,以及她那一套令人惊艳的“劝导+威胁+感情牌”的话术。

    哦,最后还顺走了他一罐麝香猫咖啡豆,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好像再也不能把她当一个普通的妹妹看来了,安室透叹了口气,忽然一阵风掠过,门把手上的风铃玎玲作响,他眯起了眼睛。

    躲在前台下的千风趁着玻璃门打开,连忙冲了出去,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尽管那个拥有性感小麦色肌肤的男人是她熟悉的降谷零,但是她对于那个穿着袈裟的教主更感好奇,有种直觉让她一定要上前跟着这位教主。

    千风在街道上搜寻着,怎么教主这么快就不见踪影了?

    她有些失望地走着,准备折返回去找降谷零,在路过一个昏暗的小巷子时被叫住了。

    “喂。”

    熟悉的冷玉淬火的声音将她定在原地。

    千风缓缓转过头,看到了小巷子里穿着藏青色袈裟的教主。

    她抱臂依靠在墙边,美眸微眯,齐腰的长发随意披散,让她多了份古典韵味,但一睁开眼那股散漫乐子人的气息将韵味冲淡,有种矛盾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