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小小几十平米的房间,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有房东留下来的一些大件家具,但因为房屋主人不拘小节,男人的衣物东扔一件西,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黑暗中,只有客厅里电视机一闪一闪的,一个穿着草莓睡衣的小宝宝,乖乖靠在宽大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机里的数码宝贝。

    灯被啪的一声打开,驱散了黑暗,小惠立刻望了过来,歪着头看着闯入者。

    千风心巴被击中jg

    禅院甚尔试图说话:“我要去”

    “去吧去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千风打断,她摆摆手,看都没看他,直奔沙发上的小小惠而去。

    禅院甚尔:“”

    小惠对她的靠近并不抗拒,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碧绿色眼眸睁地大大的,鸦黑的睫毛扇呀扇,像只小狗狗一样歪着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好奇,似乎在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仙女教母哦,还记得我吗?给你送温暖来啦。”

    千风将小惠放到自己腿上,小宝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味,软的像一团棉花,就连看起来刺刺的海胆头摸起来其实也是软软。

    然后她忍不住亲了一口小惠圆嘟嘟的脸蛋。

    小惠立刻撅着嘴,不高兴地用小胖手蹭了蹭脸颊,“呀哒!”

    坐了两分钟,千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她才想起自己好像没吃晚饭,小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耳朵贴近她的肚子,像是在好奇那里怎么会发出声音。

    他听了一会,兴高采烈地挥手,以为里面有数码宝贝。

    “咕咕兽——咕咕!”

    千风尴尬地将小宝宝抱起来,“小惠,这是饿了的表现,你吃过晚餐了吗?”

    小惠掀起薄薄的草莓睡衣,拍拍他圆滚滚小肚子,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

    千风松了一口气,看来禅院甚尔还没有那么烂,出去之前至少还把小惠喂饱了,不过小惠确实也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然后生出来的,期间还是糟了不少罪的。

    千风瞬间对他霍霍自己钱的成见没那么大了,粗心大意一些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是英雄母(父)亲啊!

    向天底下所有的英雄母(父)亲致敬!resect!

    一只冰冰凉的脚丫子忽然伸到了她的大腿上,千风抖了一激灵然后看过去,危险地眯起眼睛。

    “小惠,你的袜子呢?”

    小惠立刻把脚丫子伸了回去,一脸心虚地抱住巨大的熊本熊,整个小身板隐匿在熊本熊身后,小脚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不肯露出来。

    千风找了半天才在沙发底下找到两只小袜子,好家伙藏得够深的。

    “小惠乖乖的,小孩不穿袜子会感冒的,感冒了要吃苦苦的药,还要打针哦。”

    小惠瑟缩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摇头,“袜袜,呀哒!”

    千风危险地眯起眼睛,“真的不穿?”

    “呀哒!”

    等禅院甚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儿子,换上了一件亮晶晶的蓝色公主裙,背后还带了一副假的天使翅膀。

    “辛蒂惠拉,这就是仙女教母对你不穿袜子的惩罚,如果你还是不穿袜子的话,就要接受更多惩罚!”

    更多惩罚?禅院甚尔望向客厅突然多出来的一排花花绿绿的公主裙,陷入了沉默。

    “不过小惠穿公主裙蛮可爱的嘛,看这边看这边,让我记录一下美好时光。”

    小惠一脸气鼓鼓地叉腰,坐在沙发上,见老父亲过来了,眼眸中投出希冀的色彩。

    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亲生骨肉,禅院甚尔刚打算开口。

    “甚尔你来了啊,要不要换上辛蒂惠拉同款亲子装,然后我给你们拍一张?”

    千风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拿着一条成人公主裙,期待地看着他。

    禅院甚尔:“”

    对不起了惠,小孩子偶尔穿一次公主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过就是成年以后多了一份不可磨灭的黑历史罢了,他望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假装那里有什么好东西。

    小惠委屈地瘪起嘴巴,双颊变得红扑扑,小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要哭出来。

    “呀,小惠怎么啦?是想换新的公主裙了吗?”

    小惠立马停止哭泣。

    禅院甚尔头痛,上前抱起了小惠,“好了,你别折磨我儿子了。”

    “哈?我哪里折磨了,这明明是仙女教母对我们小惠的爱!”

    还在气头上的小惠立刻把头埋到爸爸怀里,用屁股对着千风,禅院甚尔一只手哄小惠睡觉,一边似笑非笑看着她。

    “我看这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恶趣味,居然这么多条破裙子,蓄谋已久啊。”

    千风:可恶,居然被发现了!

    她刚想反驳,却见小惠趴在爸爸怀里,一只手攥着爸爸的衣袖,小脑袋垂呀垂,不一会就睡着了。

    睡着了的小惠眉毛还是皱成一团,脸颊鼓鼓的,又黑又长的睫毛在眼窝下聚成一格阴影,安静地像个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