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的是,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小惠,我们走!”

    少女一脸气冲冲地从房间内跑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光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禅院甚尔一边走一边套上t恤,外面下着簌簌大雪,他却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坐在餐桌上,抓起碟子里做好的三明治吃了起来,还不往点评。

    “惠,今天的纳豆倒多了一点,有点咸。”

    小惠紧张地站了起来,“因为今天脑袋有点晕忽忽的,下次一定会发挥好的。”

    千风:“?”我看不是你养孩子,而是孩子养你啊。

    “够了!”

    千风将小惠抱了起来,一摸脑袋还是烫烫的,她本想问禅院甚尔要退烧药,可是禅院甚尔双手一摊,翻箱倒柜找出来了一包过期的感冒颗粒。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带小惠去医院看看了。

    “你不去吗?”

    黑发男人才从床上起来,吃了饭之后,又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马球比赛,半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是有你吗?早点把我儿子送回来啊,仙女教母!”

    说罢,他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将头挪到千风送给小惠的妙蛙种子玩偶上。

    “哟,你买的这蒜头王八靠着还挺舒服的。”

    千风:“?”

    回应他的是一阵重重的摔门声,禅院甚尔嘴角勾了勾,拿起遥控器换了一档节目。

    十二月的东京弥漫着一层浪漫雪都的氛围,店铺里都摆放着软融融的灯光,但室外的空气还是有些冷肃,刮在脸上有些生疼。

    还是傍晚天色就黑的差不多了,两人坐上出租车,前往东京综合病院。

    “小惠冷吗?”

    小惠的热度降下来了一些,但他摇了摇头,眼神牢牢黏住这个新奇世界,他平常出来的机会不多,臭老爸总是把他一个人放在家。

    他扒住车窗,往上吐了一口气,热气在玻璃车窗上起了一层雾,画出一只小狗的样子,又双手比划出小狗的样子,两只小狗仿佛真的交谈了起来。

    小海胆呆呆地笑起来。

    过了一会他觉得脑袋有些晕,更加热了,于是拉了拉千风的衣袖。

    “仙女教母,我可以吃一根冰激凌吗?”

    “不可以哦,生病是绝对不可以吃冰激凌的。”

    好吧,小惠失落地将头靠在千风的肩膀上。

    东京市综合病院,儿科医生给小惠做了检查,但奇怪的是除了体温升高之外,检验单上的数据显示小惠很健康。

    但是小惠却一直在说头晕,医生没办法只能让小惠去吊水看看。

    “小惠在这里乖乖的,不要离开护士姐姐的视线,我去给你买个橘子——啊不是,买点吃的。”

    “好。”

    尽管嘴上说着自己已经长大了,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是在面对护士的针头时,他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不过没有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地流泪,白嫩嫩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这家医院的食堂还是挺不错的,窗明几净,食物飘散着暖烘烘的热气,千风打了一份南瓜粥,没想到遇上了一个旧相识。

    “千风?”一位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人叫住了她。

    她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个人,“精市哥?你这是怎么了?”

    幸村精市是她小时候在真田教官家认识漂亮哥哥,还教会了她打网球,他是个很温柔的人,除了在打网球的时候他变成另外一个人。

    原本的他拥有一头漂亮的鸢紫色头发,健康的体魄和匀称的肌肉,但此刻他却面色苍白,整个人瘦削了下来,嘴唇染上了不健康的白色。

    他浅浅一笑,“生了一场病。”

    千风担心地问,“啊,那你现在有没有事啊?”

    “不用担心啦,已经做完手术了,在康复之中。”

    确认他并没有在强颜欢笑之后,千风才稍微放下心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枚御守塞到他手里。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笑着调侃她,桃花眼弯成了一道月牙,颇有种病弱风流的气质,胸腔都在微微震动,虽然生病了,还是能对他人造成美颜暴击。

    “千风还真是哆啦a梦啊,这喜欢送人东西的习惯还真是没变,你这兜里怎么放下这么多东西的,嗯?”

    小弟由纪:【不,老板喜欢送你东西,只是因为你真的长得漂亮。】

    千风:【?】

    微微有些脸热,千风不好意思摸摸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收到我送的东西好吧,总之祝你早点康复啦,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一起打网球!”

    “好,一言为定。”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分开了,千风提着香喷喷的南瓜粥回了门诊部,却发现一个奇怪的大叔围着小惠在说些什么。

    他穿着一套奇怪的黑色制服,带着奇怪的棕色墨镜,手里还拿着一只丑丑的玩偶逗小惠,而小惠则是又警惕又严肃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