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怎么说呢,他信她,只是在感情上他不敢轻易相信。

    他不敢相信那样美好的魏之杳只喜欢他一个人。

    他骨子里卑劣又贪婪,那些暗藏心底的猜疑从不敢说出口。

    他怕见到她,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怀疑揣测她,所以他才不敢见她。

    可那些日子里,他也被思念折磨的无法宣泄自己。

    魏之杳走了。

    她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便推开门带着春花秋月走了。

    至于顾云霁是什么反应,她并不清楚,不过那些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她不会再喜欢她。

    才下二楼,魏之杳迎面就撞上了薛景呈。

    她下意识的就想跑,却被男人懒洋洋的语调给喊住了,往哪跑呢?

    魏之杳步子一滞,世子爷。

    和谁聊呢?薛景呈漫不经心的打量她,似笑非笑道:好端端的跑酒楼做什么?

    章许跟在他身后,额头冷汗直冒。

    他就不该把世子爷带出来,若是不带出来也不会看见刚刚那一幕。

    这小姑奶奶可别瞧上了其他人,不然他们世子得疯。

    肖想了那么久,结果一转眼小姑娘跟其他人跑了,他们世子得伤成什么。

    魏之杳不想把顾云霁的事告诉旁人,随口道:一个朋友。

    薛景呈心里的妒火烧的愈发旺盛,他攥紧了拳头,嗓音沙哑,哪个?

    魏之杳顿了下,轻声开口:和你没关系,世子爷,你越逾了。

    她嗓音清淡,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薛景呈如堕冰窖,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暗哑,抱歉。

    我不问了。他抬眼看她,眼里带了几分恳切的意味,别生我气。

    好不容易才靠近她。

    小姑娘没那么排斥他,若是被他自己给作弄没了,那真是他活该了。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魏之杳不理他。

    她心肠狠,说不搭理就不搭理了。

    饶是魏之杳再坏脾气,瞧着薛景呈这般态度也没了脾气。

    没生气。魏之杳想了想,还是解释,算不上朋友,找他只是做个了断。

    尽管薛景呈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可他喜欢魏之杳对旁人说了断这个词。

    他轻轻哦了一声,转移话题,给小崽子做了个窝,要去看看吗?

    魏之杳想到上次捡的小猫崽,点了点头,好。

    小猫崽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瘦弱,被人清洗过,也没那么脏兮兮的,蜷缩在窝里睡的很香甜。

    还挺可爱。

    魏之杳忍不住点了下它的粉色鼻子,小猫崽皱皱鼻子,又继续睡了。

    它有名字了吗?

    没。薛景呈俯下身看她,低笑,要不你给取一个?

    魏之杳想了想,大黄怎么样?

    薛景呈:

    他轻咳了两声,笑着赞叹,杳杳取的名字好极了。

    几个丫鬟:

    姑娘取的名字怎么像个狗名。春花忍不住笑,我记得小时隔壁家就养了条小黄狗,名字就叫大黄。

    几个丫鬟没忍住噗嗤的笑出来。

    魏之杳没好气的白她一眼,那你来取。

    我可不敢取。春花连忙摆手,笑嘻嘻道:这是您的猫,名字啊就该您来取才是。

    魏之杳对取名字这一点实在没什么天赋,仰头看向薛景呈。

    薛景呈随口道:就叫球球吧。

    球球

    魏之杳想了想大黄这个名字心虚的没有反驳。

    行吧,反正比她好。

    魏之杳又低头逗弄了会儿小猫崽,简单净了手,姐姐呢?

    没回来。薛景呈目光落在她纤白的十指上,眸色暗了暗,想吃些什么?

    魏之杳想到上次吃的糕点,有些馋了。

    她挺直腰板,矜持的回了一句:都可以吧。

    薛景呈眼里带了笑,哑声说:好。

    过了会儿,丫鬟上了几碟点心,做的细致好看。

    魏之杳杏眼亮了亮,都是她爱吃的点心。

    她吃着点心,忽然听见园子里一阵压抑不住的吵闹,伴随着瓷器摔碎的声音。

    谁让你回来的?

    你回来做什么,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吗?

    薛家的脸都被你一人丢尽了,传了出去,只怕要笑掉世人的大牙。

    你给我滚!滚远点!

    镇北王府没你这样的人,你立刻就滚!

    许是亭子离的近,听的一清二楚。

    魏之杳听出那人的声音,是当日在园中设宴的荣安老太妃。

    可那日听见荣安老太妃的声音分明是个和蔼的老人,眼下却满是怨恨和戾气。

    薛景呈蹙了蹙眉,起身,你等我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