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旁人,怕是舍不得呢。

    薛景呈心情好,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饶有兴味的盯着她,像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太具有侵略性。

    魏之杳不太自然,耳根里染了些粉意,拿了几块糕点吃遮下心中的慌乱。

    她强装淡定的坐了会儿,细白小手拿着就近的糕点,很快便空了盘。

    薛景呈忍不住低笑,这么喜欢吃啊?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她,又推过来几个碟子,朝着一旁伺候的丫鬟吩咐,再教人做一些点心送过来。

    够了够了。魏之杳连忙开口,点心还没咽下去,呛得她小脸发红,不用了。

    薛景呈哦了一声,替她倒了杯水润嗓子。

    魏之杳喝了一口,有些坐不住,提出离开。

    薛景呈挑眉问:不再坐一会儿?

    还有些事。魏之杳随便找了个借口,你生辰记得吃长寿面。

    好。薛景呈应了声,没再逗弄她。

    小姑娘松了口气,急匆匆的往外走,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脸皮薄,白皙的脸颊红成了胭脂色,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羞成了这样。

    到了马车上,魏之杳脸上染的粉意还没散去,掀开帘子透气。

    方才也不知怎么,她被薛景呈看的烧红了脸,心脏也忍不住噗通噗通的跳。

    那种感觉怪异的很,她下意识的想逃离。

    回了府后,魏之杳正巧听闻镇国公府上派人递了帖子过来,邀她和母亲去赏花。

    下帖子的人正是镇国公府那位杨老夫人。

    她德高望重,又是一品诰命夫人,便是想推辞都不太好推辞。

    魏之杳将园里新摘的红梅插进花瓶里,扭头问:杨老夫人从未和我们走动过,怎么会突然邀请我们去赏花?

    温氏想了想,轻声笑,许是看我们家姣姣讨人喜欢。

    魏之杳倒不觉得,撇撇嘴岔开话题,哥哥呢?

    他没个正形一天到晚四处乱跑。提到他,温氏还是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道: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人管管他。

    你也是。温氏数落魏卓然的时候,也没忘了她,云梁你可看中了?

    魏之杳摇头,才见过几面而已。

    温氏有些可惜,不过很快便打起精神问:那你可有什么看中的人?

    魏之杳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正好昭阳大长公主来,她连忙躲在了她身后,小声告状。

    昭阳大长公主自觉亏欠了她们,对她们基本是有求必应,见外孙女撒娇,连忙道:她年纪小想多玩一两年,你逼她做什么,我昭阳大长公主府难道养不起她一个小姑娘?

    温氏有些哭笑不得,原以为自己算惯着她了,可和母亲一比,还算不上什么。

    母亲,她年纪小不懂这些,正该我们多劝劝呢。温氏打起精神,忙道:现如今别的贵女都早早订了亲,姣姣若再不着急,那些好的都让旁人挑去了。

    昭阳大长公主迟疑了下,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经由阿鸾的事一来,她又有些不敢出主意了。

    她想了片刻,果断开口:咱们家不需要攀权附贵,她喜欢哪个让她嫁哪个便是,还是得看她自己的心意来做决定。

    这个我自然知晓。温氏点点头,想了想压低声道:您也看到昨儿个宫里设宴,太皇太后和圣上的态度,万一他们让姣姣进宫,那姣姣这辈子可就毁了。

    宫里那种吃人的地方,姣姣怎么能进去。

    以她的性子,若没人护着她,只怕会被宫里那群妃嫔给算计死。

    光靠着圣上和太皇太后的怜惜能活多久?

    昭阳大长公主脸色微微变了变,沉声道:是了,是得让姣姣早些定亲。

    温氏嗯了一声,面色缓和了几分,若是姣姣定亲了,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和臣子争人吧?

    毕竟是个皇帝,多少也要一点脸面。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心底仍然有些不□□心的感觉。

    当今的圣上虽然年轻,可魄力丝毫不比先帝正德帝差,甚至于从手段来说,这位圣上明显更狠辣果断一些。

    这种人,即便表面笑着也让人摸不透心底想法,教人打心眼里惧怕。

    次日,温氏领着魏之杳前往镇国公府去赏花。

    到了时,才发觉杨老夫人请了不少夫人千金,夫人们都聚在亭子里,年轻的姑娘都在园内玩闹,泾渭分明。

    温氏先带着魏之杳去拜见了下杨老夫人。

    正说着你们呢就来了,杨老夫人笑呵呵的说了声,笑着招招手,姣姣快到我这儿来。

    她慈眉善目,笑的亲切和蔼,较之旁人多了几分亲昵,惹得不少夫人千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