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在桌旁捏着糕点吃,乖巧听着太皇太后和惠妃说话,时不时发表下自己看法,看起来其乐融融。

    她这模样,也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薛景呈安了心,皇祖母,惠妃。

    太皇太后眯着眼打量了一眼魏之杳,眼里透出几分不悦,你来了。

    惠妃冲他点点头并没有计较他话里的冷淡,都知晓镇北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能得一声问候已是稀奇。

    皇祖母今日怎么想起将杳杳请过来?薛景呈抬步上前,轻笑,外祖母还想请杳杳过去一趟呢。

    魏之杳擦了擦细白的手指,将糕点咽下去,细声细气的喊了一声,世子。

    薛景呈轻嗯一声,眼神仍然盯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脸上不悦,轻轻拍了下桌子,哀家喜欢姣姣,特意让人请她来宫里陪哀家说说话,这也不行吗?

    薛景呈啧了声没回话。

    太皇太后是个什么性子,他心里也知晓,皇爷爷是个好美色之人,对皇祖母感情一般,可他偏生子嗣单薄。

    皇祖母便是依靠着子嗣才坐稳了皇后的位置,因而最不喜那种美色过盛之人。

    杳杳生就好颜色,又因为他,定会被皇祖母所不喜。

    太皇太后想要惩罚一个人太简单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魏之杳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真是够热闹的。门外,薛容筠慢慢走进来,扫了一眼轻啧,全都聚在这了。

    皇上。一屋子的人都忙跪下。

    薛景呈身子未动,只欠了欠身,这是镇北王世子特有的权利,见皇上不用跪下。

    太皇太后抬头看了一眼薛容筠,沉声道:皇帝不忙政务?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魏之杳还没入宫,听到她把人请过来,皇帝就眼巴巴的过来了。

    这要是入了宫,不得祸乱朝纲?

    她大夏的一番基业可别败在个女人手上。

    暂时没什么要紧事。薛容筠笑了笑,偏头问:听说皇祖母把表妹请过来,特意过来瞧瞧。

    太皇太后沉吟了会儿,笑着道:皇上倒是惦记着这个表妹,哀家可是头一回看皇上这么上心。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道:若是皇上喜欢,大可让姣姣进宫,哀家也很喜欢姣姣。

    太皇太后慈祥的拍了拍魏之杳的手背,笑着问:姣姣你说呢?可愿入宫来陪陪哀家?

    魏之杳心里一咯噔。

    这话不好接,选哪条她都必死无疑。

    她攥紧了细白的手指,掌心里全是汗,心底已经有些后悔没有听母亲的早早定亲。

    若是定了亲,这会儿她该有理由拒绝了。

    她虽说不喜欢被安排婚事,可她更讨厌进宫做妃子和一群女人整日在后宫中争一个人的宠爱。

    皇家在外人看来威严庄重,可在她看来就是个囚笼。

    她不愿也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地方。

    魏之杳张了张嘴,已经做好了抗罪的念头。

    下一秒,漫不经心的语调响起,皇祖母也不问问她可定亲了,便急着让她进宫,传出去不是闹了笑话吗?

    他顿了顿,眼神又望向薛容筠,似笑非笑道:难不成皇上要与臣弟抢人?

    太皇太后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景呈语调未变,依旧懒洋洋的,重复了一遍,魏之杳定亲了,前一阵子与我定的。

    他眼里带笑,慢吞吞道:皇祖母喜欢杳杳正好,她嫁给我后便是您的孙媳妇,您想怎么疼她就怎么疼她。

    太皇太后被气的肝疼,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就没一个人让她安下心过,皇上是,薛景呈也是。

    她辛辛苦苦给皇上挑了个徐首辅的嫡亲孙女做皇后,他偏生不愿意,给人安排了赐婚。

    徐首辅能心甘情愿接受这个?

    他是个年轻帝王,说到底还是得有大臣们帮扶着,不然凭他一个人能镇住满朝文武?

    薛景呈也是,擅作主张定了魏之杳,一个个的不把她气死都不放心。

    她满脸怒意的时候,没注意到身旁的魏之杳也是一脸茫然。

    定亲?

    魏之杳茫然。

    什么时候的事?

    她仔细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那日与赵云梁的相看宴上,荣安老太妃忽然搅局。

    不过这事也只是随口一说,荣安老太妃也没当真,母亲也没当真。

    她抿着唇没戳破他,毕竟他是为了自己好。

    又欠了他一回。

    魏之杳抿着唇想,多少次了?好像有点还不清的感觉了。

    薛容筠当即立断,肯定了下来,既是景呈定下的人,皇祖母便不要再说了,省得传了出去让人误会。

    太皇太后冷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