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卓然一口水差点没从嘴里喷出来,外祖母!

    怎么?昭阳大长公主瞪他,你母亲也是,不知为你多上上心,你这般年纪还没定亲,日后未必能找到好的。

    她越想越有危机感,偏过头问:姣姣可有认识些好的姑娘,给你哥哥介绍?

    有。魏之杳没去接魏卓然投来的警告视线,笑眯眯道:哥哥需要吗?

    魏卓然立刻拒绝,不要。

    你费点心了。昭阳大长公主又瞪了一眼魏卓然,你哥哥这样子也不知有哪家姑娘能瞧得上他。

    昭阳大长公主定下的事,自然轮不到魏卓然来拒绝。

    用完早饭,他一路咬牙切齿,将志得意满的小姑娘拎到了长廊,魏之杳你是故意的吧?

    是外祖母提的。魏之杳无辜的摊摊手,哥哥可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魏卓然瞪她一眼,反正外祖母的话你听听就行了,可别真给我介绍。

    京都的那些贵女他可吃不消,要是娶回来他得被呕死。

    放心吧魏卓然。魏之杳拍拍他的肩,我不会把人往火坑里推。

    这还差不多,魏卓然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又听出什么不对,气的瞪她,谁是火坑?

    我说的不对吗?魏之杳白他一眼,你不喜欢的人娶回来可不是糟践人家?

    魏卓然被噎的说不出话。

    他是不愿意娶,就怕母亲和祖母外祖母给他想法子娶亲那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挠挠头嘟囔道:我有心仪的姑娘了,你可别乱来。

    还是和她说一声,省得她为了外祖母的话,真给他介绍什么名门贵女。

    他还没将那人娶回来呢,若是听到消息不搭理他怎么办?

    魏之杳一早知道他有心仪的姑娘。

    他生性洒脱肆意,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名门贵女,更偏爱边关的女子。

    她的嫂嫂便是生长在边关的一朵芍药花,富丽又英武,是大夏少有的女将谢红芍。

    上一世,两人成亲便被人不看好。

    一个是纨绔小侯爷,另一个是英武女将军怎么看都不搭,好在他们一直恩爱如常,也打破了那些流言。

    只可惜后来因为孩子的事,两人还是走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

    魏之杳压下心底的涩意,努力露出笑,我能去瞧瞧吗?

    你想做什么?魏卓然格外警惕,伸手在她头发揉了一把,笑骂道:你可别胡来,哥哥我还没追到手呢。

    谢红芍是个难追的人。

    他一路从京都追到边关,再从边关追回京都,对方愣是没半点动容。

    不过也算有一点进展了,起码谢红芍对他没那么冷脸。

    想到这个,魏卓然又充满了动力。

    我想去看看嫂嫂。魏之杳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轻声道:我和嫂嫂认识后,也可以帮哥哥是不是?

    魏卓然被这一声嫂嫂喊的极为愉悦,勉强点了点头,行吧,抽个空再说。

    起码,得看看谢红芍的态度。

    若是谢红芍不愿,他就找机会把这丫头哄走。

    魏卓然打定了主意,笑的愈发灿烂,丝毫不心虚。

    魏之杳应了声,杏眼弯了弯,谢谢哥哥。

    魏卓然摆摆手和小姑娘叮嘱不要出去乱说,便径直出了门去。

    魏之杳也和她走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去了温氏的屋子。

    温氏难得没出去,穿了件青色的罗裙在作画,动作优雅娴静,执笔的手白皙漂亮,动人极了。

    母亲。魏之杳唤了声走近。

    她作的是一副山水画,寥寥几笔勾勒出气势磅礴的山河,可以看出画工极好。

    魏之杳并不知道母亲会作画,还画的很好。

    纵然她并不懂欣赏水平的高低,可不难看出这幅画的精美。

    您什么时候学会的作画?

    幼时就会了。温氏瞧见她来,将笔放下,轻轻笑了,好久没作画都生疏了。

    很多年没摸过了,技艺确实忘了很多,好在一些基本功没落下。

    母亲画的真好。魏之杳拿起画笑嘻嘻道:我喜欢这幅画,母亲就送我罢?

    温氏咳了声,面上神情有些怪异。

    魏之杳瞧着她的神情大约也猜到了什么,将画放下笑眯眯的问:母亲是要送给国公爷的吧?

    温氏面色燥红,点了点头。

    她好久未作画了,即便上次路时昌送了一套画具来,她也没作画的心思。

    可路时昌又给她写信,说是想要她的一幅画,她没能拒绝得了,点点头也就应了。

    真的开始画时,她又找回了年少时的感觉。

    那时的她无忧无虑,是被昭阳大长公主娇养在府里的安阳县主。